然还是留着非常明显的吻痕咬痕和青肿，但，不再一片狼藉了。而且青年又很是温柔，全然没有夜里那样肆虐，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出的风情。
只是素潇却没有动作，只是倚在浴桶的边缘，歪着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打量她。
“女扮男装，奢靡尊贵，容色出众，身负灵力。”素潇道：“你究竟是何人？”
灵韵斜睨他一眼。被温水洗刷着，她不在意在两个男人跟前赤身裸体，被人伺候着净身更是心安理得的模样，半点羞怯也无。
“银发紫眼，雪族之人，遮掩面貌，身居教坊…”灵韵笑：“你又是什么人？”
素潇一惊，这种被点破身份的惊慌使得他下意识伸出手——，灭口！
“素潇！”流韫慌忙呵止他，又看着面前的女子：“这位…大人，我们如今只是在这里苟延残喘，对大宸根本没有任何野心，不知大人所来何事？”
灵韵没有管那忽然暴起的杀意，只是仰起头。顶上雕梁画栋，考究又奢靡，画着媾和的男女，各种姿态动作。一个烟花之地，手段倒也多得很。
女子嘶哑的语声淡漠，半张脸沉浸在黑暗中，看得不大真切。
“莫想太多，正如我只是来寻欢作乐，你们的秘密我没那么多心思去想。”灵韵手指缠弄着面前流韫的发丝，在他警惕又带着几分忌惮的注视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只是恩客呀？”
这意思就是说……此事揭过？
素潇和流韫对视一眼，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将灵韵抱出浴桶。此时被清洗干净却依旧一身痕迹的女子躺在流韫怀中昏昏欲睡，一副餮足后的样子。
她躺在长榻上，眯着眼看着窗外阳光灿烂，底下隐隐有车水马龙，市井热闹的声音远远传来。
“我们互相握有彼此的秘密了。”似乎是感受到素潇若有若无的杀意，灵韵才懒懒道：“自然都不会泄密的，你说是吧，素潇相公？”
流韫拿起衣服向她走来，扶起瘫软的灵韵非常好声好气地替她穿衣：“可是如今我们都并不清楚姑娘的身份，秘密什么的，又怎么能算是……”
灵韵张开双臂任他为自己穿衣。
“我还会再来。”灵韵道：“为了这份难得的欲望…我不会动你们分毫。”
看不见的暗影在她周身游走，只留下一阵难以察觉的威风。
她垂眸，竟然有些自嘲。
“你们威胁不到大宸，我又何必扯出这些陈年旧事……啊对了。”
她此时已经穿戴整齐走向房门，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若是二位相公想要脱离教坊，大可告诉我。在下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后院也寂寞久了，需要些体己人儿…唔，还有啊，每隔几年就要去两次边塞做生意，失踪几个下属那也是常有的……”
女扮男装，俊逸青年摇着扇子，笑得悠然。
“全看你们如何想法。”
结界无声无息地消失，闹市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房间，这个一夜间远离尘嚣的房间又回到了人间。
灵韵已经离开。
流韫唇颤了颤，声音干涩又带了几分期盼。
“少主…我们终于……”
素潇并没有说话，他出神地看着自己在阳光下的墨发，总有那么几根，变成亮眼的银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