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曲卷着手指翘着赤金的把手,手背在龙头上微微地蹭,他面色阴桀,声音还很稚嫩:“幽州梁氏大族,如今朕瞧着,是愈发胆子大了。”
负责汇报各州税收,人口,粮食储备的监御史险些舌头打结。
出现了!陛下的杀气(2/1)!!
白丞相立刻上前一步,怒目圆睁:“梁江怎么回事!幽州郡守作甚,由着梁家族人这么目无朝廷,胆敢烧了幽州军地的粮草储备?陛下,依臣之见——”
要罚!重重的罚!示众苦力罚款!一个都不放过!所以陛下你冷静点儿别一言不合就杀人全家啊陛下!
灵韵同子桑瑜各种问安吃过早餐后就来到子桑翼的书房。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摔东西的声音。
国师嘴角一抽,影卫见怪不怪。
“陛下,有大人求见…”门口的侍卫干巴巴地冲里头喊。
“大事小事?陛下忙于政务…”里面忽然安静,只有子桑翼最为贴身的安福太监询问道。
不,我看是忙于掀桌扔东西……灵韵低咳了两声,随后道:“陛下,您似乎有给下官特许。下官可以随时面见圣上。”
“……唐国师?”
“正是。”
好长一段时间没动静。里头的门打开了,安福,子桑翼贴身伺候的太监干笑着从里面走出来对着灵韵行礼,脸上的冷汗还没来得及擦:“唐国师…里面陛下还请你多…体谅些。小的先行退下。”
灵韵淡笑着摆摆手,抬脚走了进去。
里面竟然清了场。
书房很大,子桑翼就坐在中央,背靠大宸的地图,两边铜灯长明,又有日光落进。少皇就坐在书桌前,已经换成常服,龙纹金线吞吐祥云,眉目清寒端正,威仪已经乍现,却有几分阴鸷。
灵韵扫了一眼旁边摔碎的玉器碎片,没做声。
“唐国师忽然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皇帝揉着太阳穴道,不过十四岁的年纪,却是面色阴沉的很。
灵韵微不可知地,叹了口气。
“也不算大事,只是过来谏言一句,望陛下十六岁之前都莫要着急选秀填充后宫。顺带再…”
子桑翼听得第一句就瞬间拧起眉,打断道:“为何?历代皇帝登基都会选妃来加强与朝廷的关系,朕如今已经因为诡谲事件拖了很长一段时间。再拖下去奉常那边就要进谏,说朕不符合国礼,对不起先祖。更遑论什么十六岁再…啊,莫非国师有什么想法?”
他视线落在灵韵那张雌雄莫辨,精致又素白的脸上。
“臣知道,陛下未登基之前,太后一直在给陛下喂毒,以此伪装成陛下病弱的样子避开斗争。也是到了快登基的时候才停止下毒。这个毒已经在陛下身体里长达十年之久了吧?”
“你怎么——对,你是国师…”
“十年来反复,虽然不定期会有解药解毒,但是毒素已经盘踞在陛下身体里太久了。臣为了陛下能够长久地治理大宸,保证下一个继承者出现之前您都能健康地活着,需要耗费两年时间才能将陛下身体里的毒素清理干净,所以现在陛下的身体其实并不适合行房事。”
并不,做还是可以的,但是就怕您的小蝌蚪里带毒,导致小姑娘中毒或者生得孩子先天残疾早夭那就是作孽啊。
“而且在出了自焚这样的事情,又有胡家御使大夫,胡中侍郎都远离朝廷…陛下,这两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灵韵淡笑道:“您需要全力以赴地,在这两年将胡家盘亘在朝堂百年的势力收回来…如今他们已经回去侍疾,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甚至在这两年,胡廞也能因为重病去世,又是守孝三年……”
听到这里,子桑翼总算眼睛亮了。
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