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上唤她。灵韵一扭头,就看见一身黑袍龙纹的子桑翼在大殿中站着,再怎么如春水暖融的假笑也遮掩不住本身那种阴鸷的气息,而且灵韵三个月下来已经摸透了他的性子,此时被他这么叫着,莫名心里有点抖。
子桑翼头上的玉旒微微晃动,遮掩面部,让这位皇帝在几串琉璃玉珠的光华间,有些看不透彻。
就听他道:“朕一生,只喜欢对朕而言,独一无二的东西。比如皇位,比如瑜儿,比如……老师。”
子桑翼走下台阶向她走了过来,金线绣着的金龙吞云吐雾在黑色的丝织上庄严迫人:“当初老师不让朕喊先生…然,你朕喊了你老师——老师,你可明白?”
“……晓得了。”
随着他走进,灵韵闻得到他身上那股因为每日喝药而散不去的药香,不由扯了扯嘴角,道:“陛下这么说的话,一生只认可一位老师…那其他教导您的人呢?”而且恕臣直言,先生跟老师有什么区别哦!?
他肩骨瘦削,身形让人联想到顺着树而下的小蛇……触感冰冷又让人毛骨悚然。
“教导?谁能教导朕?”子桑翼的笑容傲慢阴冷,却因为眉目如画,又年幼,生生将那让人不舒服的意味变得别有风情,让见惯了美人的灵韵晃了晃神:“在朕之下皆是王臣,而你——”
陛下,你这是暗示臣比你高贵或者平起平坐吗?灵韵眼睛蓦然一亮。
“——活得久。”
“……”
国师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她默默地看着走到身前的小皇帝。
十四岁的少年将她压在墙壁上,与她身体相贴,玉旒彼此撞击发出脆响,周身那股药香顺着少年皇帝的动作窜进灵韵的鼻息。子桑翼手压在她脖颈上,带来让呼吸凝滞的温度:“老师,你只能独一无二。”
拇指按压着她纤细的脖颈,在动脉上流连,灵韵用于伪装男性的喉结被子桑翼的手掌按的陷进皮肤之中,常人被如此早就脸色发青,呼吸困难。而灵韵只是怔然注视着矮自己半个头的子桑翼,在那双危险又冷暗的眼睛里触碰到让她恐惧的,熟悉的,扭曲的,占有欲。
“你已经活了千年,侍奉子桑这么久了…朕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呢,老师。”
他放开她,笑得非常乖巧。
“朕要一直受到老师的教导,才能成长为一个不错的君王。”
灵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她用了三百年让自己忘记的痛苦记忆,因为子桑翼的眼神,和那份独属于子桑家的扭曲一下子被唤醒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商定好的队伍里,在烟惜教坊的长街上看着自己花钱雇的人,八抬大轿去迎接素潇和流韫。烟火人间,红绡帐暖,她面色阴晴不定地坐在白丞相提供的一处大宅中,看着身着红衣,华丽又俊逸的两个青年含笑在外人的指指点点中走进大宅。
是了,国师居然八抬大轿迎娶两个教坊妓子,如此轰轰烈烈,成为谈资也没什么。
只是因为此举太过荒诞,没有主持,没有高堂和满座喝彩祝福,也没有什么酒水宴席。素潇和流韫就这样被直接送进了国师所在的卧房。
“国师大人果然说话算话。”素潇和流韫分别坐在一直默不作声的灵韵身旁,素潇轻笑着把玩着灵韵的一缕长发道:“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给了傅妈妈,出手阔绰,素潇佩服…只是,这大喜的日子,国师大人却看起来不开心?莫不是想反悔?”
灵韵安安静静,让流韫有些讶异。
“姑娘可是有什么伤心事想起来了?”
就见灵韵笑得很压抑,眼梢妖异的绯红让她眼中摇曳着诡谲的火焰,她直接上手按住了流韫。
“什么大喜的日子?”女人一边冷笑一边扯下自己的衣裳,刺目的红色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