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一般喜欢着男人?
不……不!!
少年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头靠在腿上一直看着他的灵韵,那双眼睛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大宸的皇帝又惊又怒,他正想要直接站起来躲开她的手,却又有点不敢。他对身下刚刚用唇服侍他的这个过于女气的男人的确有深深的欲望,他非常喜欢国师身边被照顾,被教导的感觉,也时常会因为国师表现出不够在意的样子而愤恨地想要欺辱国师。
让这个人的眼睛里只有自己——可是,男性?
子桑翼现在的神情看起来可怜极了,眼神无措又无辜,眼里发红像是愤怒又像是哭。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的时候,灵韵清楚他的混乱,慢条斯理地替他重新穿好亵裤,整理衣袍,系好腰带。她对欺君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心理压力,尤其是性别问题。
如果现在就让子桑翼知道自己是女人的话……灵韵抖了抖。三百年前,她陷入一个悲惨的境遇就是因为被皇族子弟知道了自己是女性,从此开启了长达四十多年的凄惨生活,遭遇了各种各样的屈辱,恨不得毁灭目之所及,却因为唐云植入她灵魂,身体与子桑家的契约——无法报复,只能承受。她是地上神明,她永生不死,无论经历过怎样的伤痛身体都能完好如初。
所以……就这么骗他吧。过个几十年,子桑翼也死去时,她就可以继续成为一个缥缈难寻的传说,安全无虞。
子桑翼冷静下来,看着服侍他给他穿衣的青年。
“老师。”
“嗯?”
“朕给你两年自由。”子桑翼道:“朕看得出老师根本不喜欢皇宫和长乐城,来了也根本不愿意多待。”
灵韵站起身,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这么说。
“朕的一生,只要一个老师。只教三个月,对朕来说实在是太短了。”少年身形斜斜地趟坐在软席上开口道。他背靠巨大的地图,眼神明明灭灭,似乎有什么坚冰一样的东西破碎掉,其中却喷涌出更加滚烫到触目即燃的岩浆,沸烫的让灵韵生出不安来:“朕的一生,会有许多个两年,这次朕让步两年给老师。两年后,朕传唤你,你必须来。”
男人,女人,国师……他也需要用这两年,来好好想想自己。
但是国师,他无论如何也不想放手。
帝王和他身后那张象征着大宸的地图一样,一人一图在夜色悄然入殿的黑暗中,竟然流动着淡淡的光。国师默然望着这位年轻的君主,神情无悲无喜,最终颔首。
“臣遵旨。”
没有点上宫灯,子桑翼竟然执意要在书房歇下,甚至不让安福送几床被褥,拉着灵韵睡在软席上……这可是寒冬。灵韵被子桑翼这番举动惊得无语,谁知他不放她走,硬要求她陪他一起睡冷飕飕的书房……
将绵软的躯体搂入怀中,灵韵的术法也是很强,硬是没让子桑翼察觉到她的女儿身。
子桑翼跟个八爪鱼一样缠在灵韵身上,被她宽大的袖袍裹得严严实实。
“陛下…为什么不要炭火和被子…冬天夜里冷得很,小心冻着。”灵韵贴着他耳朵说。
子桑翼拆了皇冠后披头散发缩在国师怀里感受其温暖,把她抱得紧紧的,全方位感受她的体温,心下满意非常,道:“老师明天就要离京了对不对?”
“陛下很不舍臣?”
“……”子桑翼轻轻仰头咬她锁骨,语气含糊不清:“老师…明知故问。”
他在她的衣袍里,感受着不曾体验过的,和旁人一起躺在大殿里相拥而眠。太新奇了,不用防备,不用紧张,如此放松,如此温暖。
“今晚朕不要除了老师以外的温度。”子桑翼轻声说:“朕只想要老师给朕的温暖。”
灵韵睫毛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