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韵手一停,却没说什么。她抬眸浅笑,似乎有些怀念。
“毕竟是…那人生前是人杰,死后是鬼雄,虽然魂灵投胎转世,但那股气还在…也算是姜二公子福大命大。”灵韵道:“今晚为卡尔若和加帕尔接洗风尘,到时候用这几十年经营的人脉送他们走,这几个月先跟那些人接洽一下看看情况。四个月不镇着如今人丁兴旺的泠山,我有些担忧。”
老顾深深地弯下腰去,也是叹息:“大人辛苦,还望珍重贵体…莫要累着。”
那几个毛头小子,到底是顾忌自己眼前宠辱得失,靡靡之音,根本就意识不到大人身为国师的意义。
灵韵扭头看窗外,音色平静。
“这都不算什么。”
泠山雪落不进泠山院,院内的建筑古雅而大气,处处透着春秋风光,温暖的不是很真切。
素潇和流韫见了不少奇景,愈发兴趣浓厚。四人相谈甚欢,看起来其乐融融。等到晚上在奢侈热闹的晚宴上,二人见到一侧沉默带着寒气的影卫少年时,才有些僵硬。
“……影卫?”
惊尘一如既往戴着面具,只是这次手里却拿了本书,很专注地翻阅着。
桌前摆着精致的小菜,少年悠悠抬头,声线是一成不变的调调。
“久仰。”
“……”
久仰?你久仰什么?你久仰奴家这销魂的身段和俊脸吗面瘫?
来时,灵韵,并没有,告诉过他们,这个曾经一言不合踹开窗户的,皇家影卫,也是她的,男宠。
素潇终于真情实感的惊讶了。但是作为人精,他轻笑着,既不热络也不疏离,恰到好处地行礼,落座,然后遥遥举杯。惊尘盯了他半饷,才举起杯子示意,却只是将酒水与唇上点了点,并未饮用。
有姜阳这样曾经出席各种宴会应酬的公子和风月场所的两个人精在场,气氛并不会因为一个冰山在场而冷凝。几个人聊着天南地北各种志怪传奇,又是美酒佳肴,丝竹雅乐不绝于耳,倒是相谈甚欢。后来灵韵才收拾精神姗姗来迟——
几人不约而同地看着灵韵举杯敬酒时,露出的那一小节手臂上,依旧残留着暧昧的可怕的痕迹。
——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灵韵总觉得空气中传来几人的冷笑声。
——你说那是吸的还是咬得?
——一圈…约莫是后入式,抓着手臂的那种。
——哼,果然活儿不好。
——那个姿势只会让男人快活,女子未必…不过唐灵韵果真什么都会配合呢。会直接说不舒服,但是身体不会拒绝…这很奇怪。
风月老手们的眼神交流,惊尘坐在对面虽然不是很懂,但是蜜汁感受到了成年男子的交流,远观,那二人的笑容有些诡异。纯洁的影卫大人跟着瞄着灵韵的手,却是鬼使神差地看着她的脸。纯洁的影卫大人心中冷哼,还是死气沉沉的一张脸。
灵韵虽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对着他笑了笑。
客套到宴会结束,灵韵借口身体抱恙回了院落。惊尘瞥见他人都是向着各自的院子走,也是沉住气跟上了灵韵。
灵韵家大业大,藏书不少。六百载的年岁更是保留了很多被时间搅碎的记载,其中不少记录各地风俗的书,只是惊尘翻阅时有注意到关于泠山方圆百里的记载,全部被灵韵珍而重之地收集到一个房间。他自打那日意识到灵韵的死气后就一直在查这些事情…此夜,或许有什么其他动静?
影卫很有耐心的潜伏着。
夜深之时,惊尘瞧见灵韵依旧是一身红色,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走向自己院子旁那个小小的门扉。惊尘心念一动,踏着悄无声息的步伐紧随其后,在灵韵打开小门的一瞬间贴在她背后,同她一起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