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国师自身又到底发生了什么?被抹去的三百年……到底是什么情况?
国师这幅死气沉沉的样子,到底是因为什么?真的是活得太久觉得人生无趣?
“哦,因为皇命?”灵韵低笑出声,抬手点点他:“我瞧着,分明是你自己好奇……”
她声音忽然冷了下去:“是因为你自己的好奇心,你在调查对本官的过去……武艺出众让你如此的胆大妄为,随随便便乱进这些地方,一不留神怕是连命都丢了去。堂堂七星影卫之首,天枢,却还自视甚高,不知分寸进退,只因为我懒得防范看管,就把早些时候仆从的叮嘱全扔了?”
“到底什么才是重要的你清楚么?既然是影卫那就谨遵主人的话。做好自己该做的,不该好奇别好奇,不该去的地方别乱去。”灵韵眸色深沉,说着这样让惊尘羞愧难当的话,可是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看不出生气:“你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很好,自己没有任何感情的做事,殊不知你一言一行都是像小孩般的意气用事,影卫大人。若非当今陛下年幼,没有时时刻刻用到你,发现你的错处,不然怎么可能当得上天枢?该不会真的只是单凭武学造诣,坐在如今这个位置上的吧?”
惊尘一声不吭。
“予你莫大的自由,不是让你在我这国师府找死。”灵韵道:“那孩子给你分配了什么任务本官心里有数,他就算让你调查监视我,也不是让你探究这方面…况且,按照那孩子的要求,你还要听我调令呢。这两年,我也会好好教导你。”
她软软地靠在墙边,趴在窗户上,再度带上笑容。
“学着怎么当好影卫吧,少年。再这样肆意妄为……”她抬手将一串不符合季节的野葡萄拉到手中,道:“小心本官真让你坐实了面首这个词。”
少年抬起头,盯着她,那双隔着面具的瞳仁里似乎跃动着不服输的火苗。
还只是个孩子。灵韵心想。
然而那投射而来的视线似乎包裹了其它东西。
女人继续眺望那夜景,像是尸体回到棺材里那样,房间重归于寂静。
而后。
惊尘站在了她背后。
“教导我?”
少年弓腰,伸出双手将背对着他的女人囚于窗户与墙壁之间。
介乎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雄性气息将灵韵淹没,她终于感到奇怪,于是仰起头看他。他们保持着一个古怪又僵硬的姿势彼此对望,而在惊尘那张冷桀不变的面孔下,似乎多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国师想怎么教导我?”
冰冷,清寒,好似暗河撞击坚冰的声线在惊尘地问询中带着锋芒。
灵韵:“……”
他在挑衅我。
他在诱惑我。
一边挑衅,一边……勾引。
我擦!!!这个影卫怎么回事!?嗯!?正常情况不是拿起刀贴着本官的脖子然后冷声说请赐教么,到时候本官暴打一顿就完事!但是…为何这人、这人——
灵韵目前身上觉醒的,是色欲。
而在鬼域,活人的欲望是能被她清楚地察觉到的,此时此刻,她就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上这个家伙,正在对她产生着,时有时无的情欲,丝丝缕缕的杀意,还有怒意,和其他一些复杂的想法。
灵韵捏了捏手指,面无表情地趴回去:“给本官起开,走开。”
麻烦。
跟皇族沾边的人都是麻烦!
惊尘站起身,冷哼一声却是再没多余的动作。
“原来如此。”他道:“唐灵韵,你是和国师唐云做了什么交易,才成为如今这种必须遵循欲望的人。你之所以会放浪淫荡,是因为从两年前开始,你莫非是……”
惊尘忽然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