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的看見放置在屋內辦公桌上的攝影機鏡頭,從頭到尾這個操控一切的人都坐在螢幕後觀賞著,陶醉在自己設定的死亡遊戲裡。
此時耳機再度傳來了上頭的聲音,這次的行動失敗了,他們並沒有如願擒住賊王,反而替現任賊王清除異己,而在這堆死屍當中一個熟悉的面容出現,這個被害者身體大半遭到啃咬,內臟散落各地,面容扭曲變形,從木地板上殘留的不規律抓痕,可以推斷此人生前定是遭遇極其痛苦的虐待,他就是這次原訂的目標賊王,從這樣情況看來,他已成為一顆棄子。
真正的賊王仍舊逍遙法外……
其他隊員也陸續抵達現場,確認現場沒有生還者後,開始採證並做事後的處理。
此時一個細微的悶哼聲讓簡俐真瞬間繃緊神經,她沒有聽錯,這個聲音正是從她後方的書櫃傳來的。
簡俐真神情一黯,敏銳的她將自己的手槍上膛,用眼色提醒周遭的隊員稍安勿躁,其他人也因為她的動作停下手邊的動作,進入戒備狀態。
簡俐真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手輕輕地放上書櫃,放下書櫃的背部與牆面有一個細微的縫隙。
她快速地將書櫃拉開,只見書櫃後竟有一個狹隘的空間,一個全身赤裸的年輕男孩正蜷縮在裡面,身上有多處抓痕,清澈的眼中充滿警戒的望著簡俐真。
是生還者…亦或者是……尚未逃脫的同行……
那雙眼睛之清澈是簡俐真從未見過的,男孩外型相當俊美,臉部線條卻有些僵硬,但依稀看得見青澀,他的身型較大,如此狹隘的空間根本容納不了他,所以才會露出破綻讓簡俐真發現他的存在。
雖然他對自己懷有戒心,但簡俐真卻沒有感覺到敵意,她緩緩地將槍口移開。
「簡子,小心!」隊員們依然不敢大意。
剛才就是一時大意才讓隊長受傷,現在可千萬不能再有傷亡。
簡俐真明白隊員的顧慮,但她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少年不會傷害她的。
「我叫簡俐真,我是來救援的。」
聽到簡俐真的名字,少年依然沒有回應,像是一座石像似的,只是持續地盯著她。
簡俐真把自己手上的槍收回槍袋中,將雙手攤在少年的面前,看似無知之舉,但她並非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她的擒拿術以及自由搏擊可是滿分畢業,再加上在隊友面前,她有極大的可能自保。
「你會傷害我嗎?」簡俐真低聲地問道。
她將身體彎曲,蹲在少年的面前,讓自己視線與少年呈現平行。
不再仰望…不是俯視……平起平坐的對待著……
誰料到少年竟輕輕地搖搖頭,吃力地想要從牆後頭的大洞鑽出來,他的掙扎讓簡俐真感到心疼,趕緊上前幫忙他脫困。
見到少年確實沒有攻擊簡俐真的打算,其他隊員也開始協助,雖然尚未搞清楚對方的身分,但此刻最重要的是得先把人帶出現場,之後再盤問找到真正的答案。
簡俐真拉著少年的手,上頭都是身後的粗繭,完全不像是個年輕男孩的手,反而比較像是做了好幾年粗工的中年男子的手似的。
見狀簡俐真不免有些心疼,大夥齊心用力,終於將少年從牆洞中脫困,一脫困的少年緊緊地摟住簡俐真,想用自己的擁抱表達全然的感謝,然而他的大動作卻惹來其他隊員的戒心,這個擁抱維持的時間還未超過五秒就被狠狠地制壓在地上了。
少年在地上掙扎著,眼神仍執迷地望著簡俐真。
「大寶,輕一點……」知道同伴的顧慮,可是簡俐真真的很捨不得這樣子對待他。
一向鐵血的簡俐真首次表露出心疼,讓其他隊員很不能適應,可是又不敢大意。
「你別掙扎,我們帶你回去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