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妳是谁?

「梅芙。」

    「妳明知道的,妳不是她。」嗓音低沉沉地,如同丁楚的每一根指头,陷进梅芙的皮肤裡。

    肺部的运作渐渐当机,梅芙雪白柔荑拍打丁楚的胸膛,身躯在丁楚的身下挣扎。她压根不晓得丁楚要的答案,仅剩的是诚实以对,「丁、楚、咳、咳……如果我不是梅芙……你说…我、还、能……是谁……呃、咳……相信我,我只能是……梅、芙…梅芙……也、只、能、是、我、了……」

    那是与死神擦身而过的恐惧,比离想像中的死亡更为贴近的体验,直到丁楚鬆开手,爬下了床,也是那一口又一口珍贵的新鲜空气让梅芙知道自己原来还活着。「呜、呜、呜……」一开始是小小的抽噎,等缓过气来,她侧过身,彷徨地缩着身子,就像婴孩还在母体那般,寻找一丝的安全感,然后撕心裂肺地放声痛哭──

    丁楚站在床边吞云吐雾,慢条斯理地将衣服上的灰尘拨去。

    他嫌弃的目光重新打量这个便宜旅馆,安全性差、整洁性差,真不知道是怎麽样的女人敢一个独自入住。

    说大胆……瞧她现在在床上哭得死去活来,实在看不出来有胆量二字。

    说聪明……是比过去聪明,但佈局细心度丝毫不够,只能勉强称上狡猾。

    他把烟屁股一丢,将塞在床垫下的床单拉起,包住全裸、还哭个不停的梅芙。

    「干嘛,你又要对我干嘛?」梅芙气呼呼地敲着丁楚的胸膛,想着可能被分尸在荒山野岭,死命的挣扎。

    「如果我是妳,我会闭上嘴!反正我是不介意妳光着身子在街上狂奔!」

    「那总是要告诉我去哪?」

    「回去。」丁楚厌恶地朝一旁吐了口水,「髒地方。」

    「包,我的皮包要拿。」

    丁楚轻斥,嫌烦地打横抱着梅芙走到椅子那儿,梅芙从白包床单裡探出雪白手臂,拎起皮包,在丁楚步出房间的时候,她伸出双手抱住丁楚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天啊!只有一件随时会滑落的被单,跟全裸有什麽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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