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安静,苏念的目光同样看向屏幕。
她台步走得并不算稳,胜在形体出色,再加上衣服的设计十分亮眼,让人无暇再注意她的小动作。
看了一会儿,苏景山突然发问,“念念,你喜欢当模特?”
苏念侧过脸,夕阳中,苏景山眉目慈祥,时光仿佛倒流了,多年之前,在苏家客厅,他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念念,你喜欢画画吗?
那个时候,她是怎么回答的呢?
她说是。
第二天,她就被送到意大利,成为国际知名画家Versace的学生。
Versace盛名在外,脾气也很古怪,据说从不收弟子,苏念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在意大利画画的几年,是苏念最快乐的时光,她不是苏家千金,不用端着架子,整天学习那些繁缛复杂的礼仪,她只是苏念。
那段回忆,是想起来,都会不自觉勾唇的日子,大概是因为回不去,所以才更加珍贵。
半晌之后。
苏念摇了摇头,“我不喜欢。”
苏景山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父女俩的谈话。
苏念跑过去开门,很意外,来的人竟然是穆沉。
穆沉手里提着一篮新鲜的水果,朝苏念点了点头,继而看向苏景山,礼貌一笑,“苏伯伯,好久不见。”
苏念没想过穆沉竟然会认识自己的父亲,而且从两人的谈话听来,似乎还认识很久了。
两人正说笑着,穆沉突然将话题移到苏念身上,“苏念,我刚才说的事,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苏念回过神,一脸懵懂。
“去我的画室帮忙。”穆沉耐心的重复。
此时,一旁的苏景山也鼓励,“念念,要不要去试试?”
画画?
“我……”苏念下意识的将右手背到身后,声音几分颤抖,“我……我不行。”
穆沉轻笑,“我知道你的顾忌,其实去画室也不一定是要画画,整理画稿的工作很繁琐,有时候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整理画稿?”苏念诧异。
“嗯。”穆沉点头,“对了,你听说过Versace吗?他也在我的画室。”
意大利的知名画家。
Versace.
她怎么会没听过。
*
事实上,苏念从未想过,自己会再见Versace.
在世人的印象里,Versace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头,他醉心于画画,从不进行任何交际,为人固执、死板、执拗。
可是苏念明白,他的固执来自于对艺术的狂热追求,他有着极为丰富的精神世界,他的偏执和执拗,表现在画笔下,是内心最原始的情感宣泄。
穆沉的画室中,Versace看着苏念,脸色严肃,目光锐利,一如当年,“苏念,十年前,我教过你一场绘画。”
苏念愣在原地。
只听他又道:“现在,我可以再教你一次。”
Versace的左手拿着画笔,他也是当今国际画坛上,唯一一个用左手画画的画家。
一切真的来得及。
夕阳的余晖铺满整间画室,穆沉牵起苏念的手,表情认真而又虔诚,“苏念,这次你不可以再拒绝,因为现在我们是一样的了。”
失败的设计,被天籁辞退,设计生涯的一次惨败,他不再拥有天才的光环。
他不远万里,走到她的身边,再斩断翅膀,跌入凡间。
“我只想离你再近一点。”
这句话,穆沉说得极轻,微风拂过,苏念好像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