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以纳兰清的性格,不会平白无故与宫中侍官相交,而且拾寒在围猎场救纳兰清的那一刻,眼中的惊恐和担忧,可不是对皇上的,完全是担心自己主子的慌乱。
这样一想,便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太后温婉慈祥,海纳百川,怎会可怕?”
“阿谀之言不必说了,你既是纳兰家的人,想必皇上的事你也早就想办法打听清楚了。”云瑾说话间站起身,走到拾寒旁边,深深看他一眼,“所以,她是不是也知道了?”
“太后..太后明鉴...”拾寒觉得此刻云瑾的气场太强了,分不清她是在问责还是试探,向来都是伴君如伴虎,他已经行事很小心了,竟还是被她一眼看穿。
“你起来说话吧。”云瑾语气终于平和了些,拾寒这才敢起身,衣袖轻擦额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然出了冷汗。
云瑾走到门廊边,望着皓月,兴叹一声,“你给她传信,就说皇上无碍,让她宽心。”
“遵旨。”拾寒觉得自己在太后和主上跟前,就是一只小透明,无论悄悄做了多少事情,都瞒不过她们。
云瑾本是怕纳兰清担心自己,不让她跟来,现在想来其实她就知道了这件事,但也没忍拒绝自己。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定在清州等消息,若宫中一日没有消息传过去,她都不能安宁。
她又怎么忍心呢?
明月当空,云瑾望着夜空出神,思念如水,在心中蔓延。带着隐隐的忧伤,包裹着全身,孤寂感袭遍全身。
清州平望
天气放晴,化雪成水,空气透着一丝寒凉。
由六人组成的出海队,正将所需物资之物搬出,船只已停在港口,只等纳兰清一声令下,便可随时出发。
纳兰清出海之事并未声张,她向来不会向任何人交待行程,谁也不敢过问她的事。但却瞒不过一个人的双眼,那便是纳兰长君。
纳兰家的运货马车,有自己的标识,当装运粮食和出海必备的物资,从眼前经过时,她便猜到了是纳兰清要出海。
琼楼林立的街道,纳兰长君立于纳兰客栈门口,望着远去的马车出神。
“怎么了?这般出神?”林梓睿伸手在她跟前晃了晃。
“纳兰清可能要出海。”
“红海吗?”林梓睿脸色微变,循着她目光而去,“听闻红海凶险,尤其在西岸海域,时常有惊涛飓浪,天气阴晴不定,还伴有狂风雷雨,着实危险。”
“哼,她还想跨越红海去海角尽头,简直自己找死,从来没人能越过红海。”纳兰长君收回视线,漠然地埋怨了一句,转身离去。
“你当真希望她死?”林梓睿与她走在一起,两个美丽动人的身影,自成风景,总能引来人的注目。
“她死活与我何干。”
林梓睿上前轻挽她,笑言道,“你就继续嘴硬吧。”
纳兰长君很自然地手臂微抬,让她搭着自己,不再说话。
街边小贩吆喝着叫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