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在地上迸裂开来。
言惜安的胳膊压在了那些尖锐的破片上,碎片扎入肉里。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那般挣扎着爬了起来,血珠滴落在洁净的地上,绽出几朵殷红的花。
“哥哥!”言妍连忙蹲下身,此时她也顾不得生气了,赶忙将他扶了起来。
“妍妍……不要离开哥哥。”言惜安半靠在她身上,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颊,在她耳边呢喃,“不要——和楚弈结婚。妍妍,你还不明白吗。我……”
他后面的话说得极轻极轻,仿佛冬日里呼吸间带出的热气,不经意间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你在说……什么……?”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在病房外听见动静的言父言母和护士赶了进来。
反应过来的言妍把他扶上病床,暂时没有理会他那惊世骇俗的话,只道:“先处理下伤口。”
然而言惜安并不打算善罢甘休,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他拒绝了护士的包扎,任由鲜血浸透衣袖,只紧紧盯着她,继续道,“答应哥哥。”
言妍蹙眉,抿着浅淡的唇,和他僵持着。
“不然,我就把身上的血全都放光。”
“言惜安!”言父厉声呵斥道。
言惜安看了一眼父亲,顶着他威严的目光,继续说:“妍妍,你知道哥哥一向说到做到。”
她垂头,半阖着双眼,神色晦暗不明。
空气中弥漫着浅淡的药液的味道,气氛变得胶着。
这一切像是一出定格的闹剧,时间都被无限拉长。
终于,一声脆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啪——
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她收回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言惜安捂住被打的脸颊,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狂气的笑。
“言惜安,你疯了吗?”
言妈妈气得声音发抖。
他疯了吗。
是的,他早就疯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无所谓。
不然怎么把亲爱的妹妹从那个伪装得人畜无害的男人手里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