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之春苦笑,“还希望你们做我的长期客户——”
莺儿望向叶蓁蓁,目光相遇的刹那,她也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笑脸。
“阿姐,你可算清醒了!……挑了些什么,让我瞧瞧。”
她说着,热情地走向叶蓁蓁,牵起了她的手,打量着她手里的簪子:“不愧是阿姐。……做工还真不错。”
“当然,我家可是祖传的手艺,我的太爷爷。还在王宫里做过!”莫之春陪着笑,“如果喜欢,一定要来光顾!我告辞了。”
说着,他拉开门,出去了。莺儿转过头,望向他离去的方向。
“现在的银楼还真奇怪。”她嘟囔,“为了找客户,居然送这么贵的簪子。”
“……银楼?”
“是的。你不知道吗,他是一家新开银楼的老板。……为了拉明月楼的生意,专门送东西来的。”
说着,莺儿露出了笑容。她沉下身体,跪坐在了叶蓁蓁眼前:“不过,果然我的阿姐最漂亮!……拿到的东西,也是最好的。”
说着,她捧起叶蓁蓁的头发。
“那么,赶快打扮吧。王公子已经在包间等着了。”
“王公子?”叶蓁蓁心底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是王靖泽吗?”
“是。他专门指了你的名字,要你过去陪客。”
可她上一次听说,梳弄前不能接客——
“阿姐不用担心。……他们只是在包间喝花酒,请你去献艺。”莺儿笑了笑,“隔着帘子,他们不敢乱来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叶蓁蓁推到了镜子前。
“可是,为什么我没有梳弄,还要——”
“明月楼里的姑娘,都要卖艺的。只不过没梳弄的姑娘,都是隔着帘子,不会露出容貌。”
叶蓁蓁望着镜子中自己的脸,皱起了眉。
“说是这么说,万一……”
“你不用担心。”莺儿梳着她的头发,“前几天,有客人情不自禁,对姑娘动手动脚,被桑大人知道了。……没过几天,那人就被打了一顿,嗓子被毒哑了,还被挑断了手脚筋。”
“……。”
听到此事,叶蓁蓁对桑景瑜的印象,又恶劣了几分。她紧抿着嘴,没有回答。
“别看桑大人粗鲁,他对姑娘们还是很好的。……来明月楼的客人,都不敢惹他。”
客人不敢惹他,姑娘更不敢惹他吧。叶蓁蓁冷笑。莫之春说的话,在她脑海浮现出来。
——不要相信任何人。的确,在这个明月楼里,没人是值得她相信的。
不过,桑景瑜跟王靖泽黑吃黑,倒让她安全了。叶蓁蓁想着,不知是该绝望,还是该庆幸。
“……对了,怎么能进来?”她突然想起件事。
“哦?”莺儿一愣,“桑大人是特例。”
“为什么?”
“桑大人与殷先生是旧交,明月楼的开销,一部分是来自于客人,另外一大部分,都是他负担的。……他相当于这里的老板。”
“老板?这里不是教坊司吗?”
如果叶蓁蓁没记错,教坊一般都是官办的。
“是这样没错。”莺儿苦笑起来,“但当今圣上生活潇洒,再加上和邻国的几次战争,国库早就空了。……王宫的开销、军队的开销……包括教坊的开销,其中一大部分,都是桑大人资助的。也是因此,他才被封为奉銮,管理全国各地的教坊司。”
莺儿说着,替她把脑后的头发,编成了一根辫子。
“说来也奇怪,放着大官不要,非要当这娘里娘气的官,管一群女人。桑大人这心思,真让人摸不透。”
“殷念仇呢?他又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