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直接使出大殺招才對,用這種連你都殺不死的法術能起什麼作用?」
「都過了一千多年了,開戰的見面禮卻只是這種程度的可笑招術嗎?難不成自從那女人死後,這地上界的螻蟻們就沒有半點長進了嗎?」魔王的聲音極為冰冷,纏繞著濃烈黑暗,來自深淵一般,「這些弱小而不知上進的廢物憑什麼配的上『我』的保護?」
回答魔王提問的,是一記直取要害的重拳。
顯然對方並不想與他多話。
魔王瞇起了眼,險險的躲開那附著尖銳骨甲的手臂後,收起了笑。
「你可真是無趣。」他環起手臂,浮上高空,空氣中剎那展開了無數法陣,對著狂王的位置轟炸了起來。
轉眼之間,魔王足以移山倒海的神位級魔法,便令這塊地界上此刻綿延著冰河,卻又緊鄰著熔岩,甚至劈開了不少深陷的裂谷,視線所及之地幾乎無處站立。
厲風颳過,一道黑影撞向飛在空中的魔王。
狂王僅出了一拳,魔王的防禦魔法便崩壞碎裂,漆黑骨鎧所構巨掌成爪狀,鋒利鮮紅的指尖,準確無比的襲向面門,意圖捏碎的敵人的腦袋。
防禦罩碎掉的剎那,魔王本能的反手放出了法術反擊,雙方的攻擊對撞!--
轟!!!
天空中爆出高熱的火焰,巨大的衝擊波飛捲起地面上砂石。
魔王神色冰冷的急退數尺,與對方強行拉開距離。
「嘖。」他略顯不悅的皺起眉,眼瞼之下被劃出了一道深刻的血痕,沒能徹底避過對方的招式,差點被弄瞎了眼。
血液湧出,染紅了他半面臉頰,就宛如狂王臉上的絳焰咒印一般,詭譎而狠戾。
若此時有外人在場,便會發現魔王與狂王其實長的無比相像,那是遠超出血緣所致的相仿,彷彿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致性。
「你醒來多久了?」魔王直視著前方依然飛在空中的人,面露嫌惡的瞪了眼他背後的骨型黑翼,沒想到對方居然已經能使用完全型態了。
明明已經派出了部下緊盯著聖王國的那群畜生,卻怎麼也收集不到有關他甦醒後的訊息。
直至收到那封可笑的戰書。
舔去了爪上的血液,狂王本面無表情的臉突然扭曲了起來,咧開唇,擰起笑,滿嘴尖銳的非人獸牙,就連笑容也異常狂暴。
他搧動背後的骨翅,握緊雙拳,渴戰地再次發起了猛烈的攻勢。
面對魔王的話語,那人至始至終都沒有一句回應,所有的答案都藏在那一記又記飽含殺意的猛擊之內。
魔王沉下了臉。
又想用老套路和吾打個兩敗俱傷,然後趁機封印?
無趣。
無趣至極。
「兩個不死之身想打個你死我活,難道不是天大的笑話嗎?狂王。」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字,不無譏諷之意。
人族既仰賴又懼怕眼前這匹猛獸的力量,畏而無敬的封了個狂王的虛名予他,不過是為了更好的操縱民眾的輿論。
縱使封了王又如何?在人類眼中他依舊只是殺戮兵器,是戰亂時代結束後必須封塵的存在。
魔王早就查出聖王國在戰後強制封印了狂王這件事,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你也不願拋棄眾生嗎……
究竟為何這般無趣的人會是吾之半身?
魔王抬掌,不須吟唱任何咒文便能啟動法術,空中倏地展開了十幾尺大的光陣,遮蔽月夜的殛雷巨龍飛竄而出,翻攪著無數閃雷電光往獵物直撲而去。
明知結果如何,卻依舊在此廝殺。
千年之前未能盡興的戰鬥,未能了結的仇恨,以及諸多為時間所沉澱的的宿怨,都將再次迎來嶄新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