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状态真的能学进去吗?)不过绿谷引子本来也不担心他的学习,就假装没有意识到、无视了孩子拙劣的掩饰和谎言,点了点头。
一直到少年跑回卧室,那副画都被他紧紧的护在胸前。
目送着他回屋,绿谷引子心情愉悦的拿出刚买的水果切块,暗自琢磨着什么时候才能从自家不近女色(……)的儿子口中真正听见好消息。
*
藤原绘一静默的坐在书桌前。
一下午的成果当然不可能只有那半副未完成的画,她刚费劲的把之前给爆豪画的那副搬进卧室……却再次感到无从下笔。
她其实没那么喜欢绘画。
虽然从小就被母亲夸有天赋、可以在这方面发展,她却对此毫无兴趣。而对于自己的另一个天赋,也同样如此。
她既不喜欢绘画、也不喜欢科技研究。这种没有任何挑战性的东西对她来说既无趣又浪费时间。
只有在面对那两个青梅竹马的时候,她才能感觉到——让所有一切都无法平静的、让她变得不像自己的海啸般情绪波动。
因此,即使只是将他们画下来这样简单的事情,她也从未成功过。
桌上摆着的是半完成的画。
落日余晖自落地窗洒下,身后天幕染上软红霞光,金发少年逆着光坐在椅子上,姿态随性又不羁,他向后倚着椅背,精致面容透着莫名的凶戾,暗色眼眸视线向下,似乎注视着谁——却不知怎么能看出几分烦躁而无措的情绪。
她默默地看着画中少年的眼睛。
这幅画唯一上了色的地方就是落地窗后圆日红霞薄暮融汇的背景——除此之外,少年身上竟无一丝黑白以外的色彩。
(再坐下去,也画不出来吧。)
因为,就是画不出来啊。这次还算好一些了,亲了少年之后,至少能把背景的色上好……
她突然起身,把画好好的收好了,重新又拿了一打白纸,
(随便,写写东西吧。)
——写完第一段,她就按着脑袋痛苦的进行不下去了。
(好、好难……!)为什么会比理科难这么多……!!
文学都是什么东西……
毫无自知之明打算考取文科专业的少女面无表情的把写了几行可怜巴巴字的白纸团了团,向着垃圾桶精准的扔到了……自己的床上。
她与被团成一团的白纸对峙了一会儿,放弃了收拾的想法,转过头下笔流畅的画起电路图。
尽管看起来还是一模一样的表情,动作却自然而然的带出了漫不经心的意味,她甚至没有习惯性的咬手指,而是散漫的撑着脑袋,摆出上课不听讲在教科书上画画的姿势——笔下流淌出与刚刚迥异的,复杂的实物+内部构成的复杂电器图像。
也就是这时候,她听见了手机的铃声。
……是爆豪发过来的。
他们毕竟已经很久没说话了,收到对方的消息更是不知多久之前的事情。手上的事反正也是随便画画的,她平静的放下笔拿起手机,看见对方意义不明的消息。
小胜:「喂」
……就这样。
另外,那个昵称是她给的备注……爆杀卿这种名字她不太能欣赏,而且稍微大一点以后,金发少年每次被叫小胜都会有些不自在……她很喜欢。
絵:「?」她回复。
此后的大概五分钟,对面都没有任何动静。
小胜:「好好吃饭」
不知是什么情况,那边终于憋出了短短的几个字。
藤原绘一缓慢的眨了眨眼,不明白他想说什么,想了想觉得没有回复的必要,就划开界面,随手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