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意识到他隐隐的恶意,接着说,放下手中的画板凑到他胸前,看到题目后了然的点了点头,“嗯,因为一般情况下使用到它都是为了染色,酸碱度只是一个所需条件,只要注意到了就好,不会询问原理的。”
“既然能好好说话,就别一个词一个词的说啊,小鬼。”他用手背直接把少女推回了原处,不耐烦的把纸张摔在桌子上,又前倾身体,整个人霎时瘫在了吧台上,“啊啊啊——烦死了!!我不想写这种东西啊,老师!!”
藤原绘一没什么反应、再度专心画起画来。
她一向不在意别人的事,无论那是不是与她有关。
指正出旁边那个人的错误,只是因为他的『老师』的拜托而已。
……她不太想回想亲生母亲将自家女儿送入狼巢虎穴的场景。
*
【“这孩子她父亲那边最近又有动作了。”藤原千惠说,“所以,我想拜托你照顾她一下。”
那是经过机械作用而失真的男性声音。
声音低低的笑了一下,似乎心情尚可,然而笑声中甚至并非有意蕴着的、液体般黏稠的恶意却让黑发少女忽然悚然的睁大了眼。
战栗的恐惧让她不自觉绷紧了身体,目光警惕的望向那面幻紫的屏幕。
——妈妈,你真是我亲妈妈。
即使是藤原绘一,听到她那句拜托时,也禁不住眼前一黑。
这种一看就不正常的家伙……只听了他的声音,就让她一阵悚然,这人的危险程度可想而知。还有这一看就知道不正常的地点——酒吧??一般人会把随便把女儿放到这种地方吗??
她默默等待着对方拒绝这份无论怎么想都相当荒谬的请求——却听见夹杂着机械电流声的低沉声音。
对方欣然同意了。
“当然可以,藤原女士。”他的声音带着近乎温和而暗流涌动的深意,“恰巧我这里也有孩子要照顾……干脆让他们一起如何?”
“这样真是再好不过了。”藤原千惠似乎早有预料的笑了,“我家女儿的成绩还算不错——如果弔君有什么问题的话,应该能帮上忙。”
藤原绘一强自无视了心头战栗,倏尔伸手抓住了成年女人的手腕。
“……お母さん。”
她低声说,声音在暗沉环境中破开一道清凌的亮色。
她没有多说什么。
但藤原千惠的手腕有点疼。
身为母亲,她自然可以感受到藤原绘一话语中潜藏的未尽之意——那股抗拒溢于言表——但她只勾起唇角,轻轻的、怜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头。
“安心吧,小绘。”她说着,目光意味深长的移到了那片幻紫的屏幕上。
“……这里很安全。”】
*
(我的父亲……?)她从来没听说过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有动作,是什么意思?)
对藤原千惠的职业了如指掌,她也曾经想过调查自己的身世——毕竟,没有父亲这种存在让她多少有些在意——但最终又因没必要而干脆的放弃了。
(既然会让我到这种地方暂住,就说明,事情已经很严重了。)
她笔下动作未停,时不时抬眼观察面前的物品,画笔下自然而然的流泻出动人的如画场景。
看着少女的状态,任谁也不会想到她居然在走神儿的。
(……但这也不重要。)她换了勾线笔勾勒细节,面上不知不觉带上了思索——这时候她倒认真起来了,(小久那边……怎么办。)
一想到这个问题,她就真切的苦恼起来了。
(还有小胜……他们两个好像都很生气。)
如果是像以前一样倒还好,可这次的情况……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