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之吻

谢不凡惊异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任缓看着他,心中不期然划过一丝悲哀,她深知他的压抑与隐忍,就像了解自己每一分每一秒的挣扎一样,他们都是陷在黑暗沼泽里的人,既想逃脱却又一直在黑暗的召唤和诱惑中不断被吸引着下沉。

    她也举起杯子一口喝了大半,她在英国和罗崇止在一起的几年把洋酒当水喝,早就练就了千杯不醉的本事,这一杯白酒猛然下肚,虽然一时间胃里火烧火燎,但好在喝酒前吃了不少菜,所以也没立即上头。

    反倒是任迟很少喝酒,大半杯白酒下去,顿时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从脸到脖子都烧红了,他用力眨了眨眼,扶住桌子,手还不死心得握着酒杯,脸上终于露出无法掩盖的颓败来。

    金雪梅刚去厨房给大家切水果去了,这一回来看到任迟满脸通红得靠着桌子摇摇晃晃,大惊失色得扶住了他,“这是怎么了?”

    “刚哥要和姐夫喝酒,自己一个人干了大半杯白酒。”谢不凡在一旁小声说,显然是被吓住了。

    “从来也不喝酒的人,今天怎么了?”金雪梅皱着眉嘀咕。

    “姐夫?什么姐夫?”任迟却像是忽然被什么刺激到了,忽然偏头皱着眉冲谢不凡哼了一句。

    任缓忙过来扶住他,“哥,你醉了,去休息一会吧。”

    她拉着他的胳膊,扶住他的腰,把他往客厅沙发上拽,任迟侧过头闻见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一脸恍恍惚惚,被酒精侵袭的神智愈加迷离,任由任缓把他拖到了沙发上。

    一进门就脱掉了外衣的任迟现在身上只穿了件衬衫,裹着清瘦的身子,躺在沙发上,半闭着眼,满脸红晕,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可怜。

    任缓心里微微叹息,抱了床毯子给他盖上了,任迟头脑昏昏沉沉就这样睡了过去。

    又闹腾了一会,谢不凡一家也回去了,任缓送罗崇止去了机场,临别前罗崇止亲吻完她的脸,忽然问:“任迟是你亲哥哥吗?”

    “是啊?你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觉得他把我当敌人了,看来是个妹控。”罗崇止嘿嘿一笑。

    “瞎想了吧!”任缓笑笑,“我哥和我不太亲的,都不怎么联系,他和我爸那边走得近些。”

    “可能我想多了。”罗崇止凝神想了想,“第一次在山上碰见他,他就一脸不爽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新欢呢!”

    “别瞎说了!”任缓锤了他一下,“回家睡个好觉,新年快乐!”

    回到家时已经是快12点了,家里漆黑一片,金雪梅约了几个老姐妹跨年打通宵麻将去了,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了。

    任缓在玄关处站了一会,没有开灯,摸索着坐上了沙发,在黑暗中发呆。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着,一朵朵在深空中绽放,又回归成了颗颗烟尘。

    这一刻,她无比寂寥,又无比宁静。

    在这凝滞的黑暗中,她忽然听到了轻微的呼吸声,不是她的。

    她借着窗外的光凝神去看,才看到旁边的长沙发上卧着一大块黑影。

    是任迟!

    他居然还没走?金雪梅居然没送他回去或者扶他回房间睡觉?

    任缓的脑海里又回想起几个小时前他握着酒杯一饮而尽的样子,心中忽然泛起了古怪的涟漪。

    这种情绪隐秘又兴奋,却借着黑暗大胆得在心中肆虐得扩张,她紧张得连呼吸都轻了,悄悄走过去,蹲在他身前,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细细得端详他的脸庞。

    只看的到脸部的轮廓即使在黑暗中也有清隽的线条,鼻子高挺。紧闭的双眼眼下被睫毛投下一片深深的阴影。

    她神使鬼差得伸出了手,想去摸摸那双总是掩藏着太多东西的眼睛。

    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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