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菜刀刀刃,都泛着一片烂漫的柔光。
他穿着一件粉色的围裙,专注得切着菜,任缓倚在厨房门口,听着菜刀切菜的断断续续的声响,想象着此时的场景,露出淡淡微笑。
她想要的东西,也仅此而已。
处理好肉,任迟又开始揉面,他要给任缓做一碗长寿面,希望她这一生都平安喜乐,无病无灾。
狭小的厨房里,只是轻轻一转身,就碰掉了砧板上没放稳的菜刀,刀掉下来,刀背重重砸在脚背上,任迟反应不及,轻轻闷哼了一声。
任缓听见菜刀落地的声音,一惊之下就往任迟的方向快步走去,却不料高处的柜门被任迟打开了还没来得及关上,她这一夺步直接撞上了柜门,痛得一屁股蹲了下去,捂住了额头。
任迟顾不上别的,赶紧蹲下去看她的额头,幸亏没撞到柜门的尖角,但还是破了皮,渗出血来,不多时就肿了一大块。
任缓红着眼睛,也不敢去揉,只是捂着头,小心得笑笑,“我没事的。”
她总是这样子,不喊疼,不叫苦,什么都藏着掖着,和小时候一样,也和他一样。
任迟心疼得揪了起来,拨开她的手,小心翼翼得吹了口气,见她鼻尖和眼角都泛着红,心颤了颤,起身关上柜子,把她扶起来去沙发上,拿着药箱过来,闷不吭声得给她上了一点紫药水。
天色将暮,任迟看一眼墙上的钟,叮嘱她,“你好好坐着,等着吃饭。”
任迟其实下厨不多,唯有鸡丝面做的很好,很娴熟,尤其是,他会做以工艺复杂著称的龙须面,从和面开始,到搓面、串面、拉面,每一步即使是做面的师傅也要苦练许久,那细得像是丝线的面条,即使是现在的面馆,也大多会用机器做的面条来替代,而不再继续着费时费力的人工拉面。
可是他会。
尽管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可是多年前也曾花了大功夫去练习,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刻在脑海里,烂熟于心。
鸡肉用一点点盐和料酒腌制片刻,下锅煮熟,手撕成丝,用葱姜末酱油和鸡汤拌好。
面下锅,水沸捞起,放入鸡汤中,洒上鸡丝和葱花,上桌。
任迟只做了一碗,端放在了桌上,任缓的面前。
“好香。”她情不自禁得感叹。
“比不上龙姑楼的,”任迟笑笑。
小时候,金雪梅和任群书两地分居,在任缓大概十岁的时候,金雪梅带着她去福建看过一次任群书和任迟。他还记得,那是一个中午,他们一家四口坐在龙姑姑楼,分别许久的一家四口有些局促,唯独任缓埋头吃一碗鸡丝龙须面吃得呼噜呼噜,一个小小的人儿,竟然不知不觉吃了一整碗面,撑的要命了,还嚷嚷着再吃一碗。
一向少年老成的任迟忍不住在饭桌上笑出声来。
那几日,十岁的任缓一到吃饭的时间就吵着要吃鸡丝面,即使后来长大了,也时不时听她说起,念念不忘。
任缓用筷子小心翼翼得挑起几根放入嘴中,眼神忽然动了一下,“好吃,”她说,然后一口接一口,不再说话,只是专注得吃面,她的神情那么认真,像是在吃稀世奇珍,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
“比龙姑楼还好吃。。”任缓伸手去摸桌上的纸巾盒,任迟默不作声把盒子轻轻挪到她的手边,她拉出一张纸巾擦擦嘴,笑得很满足。
“我想再吃一碗。”
“没有了。”
“可我就是想吃。”任缓出奇得固执。
任迟看一眼任缓沉静的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头震了震,“以后再做给你吃吧。”
任缓低头不说话了。
“缓缓?”
“我只是觉得很好吃,哥哥。”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