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之花 其三

为顺畅地从上面滑落,而不带一丝痕迹。

    它们围了过来,有些好奇地看着女孩,打量着她的危险性,应该是从来没有见过类似于她的生物,但是没过一会,楸型怪物们便表现地不耐烦了起来。

    ‘叽叽’有些身形较小的怪物互相弯着手叫喊着,并且互相凑紧了头部不怀好意地交流着,那只奇怪的章鱼早在它们围过来的片刻便贴在地上急忙溜走了。

    一只身形明显较大的楸型恶魔朝她走来,周围的怪物们自觉地退了几步;那怪物先是对她又叫了几声,紧接着便伸出长长的勾爪试图抓住她。

    但仍然是徒劳,锋利的、黑色的爪子扑了个空。它不死心地舞动它巨大的黑色头部的钳子,横着头血腥地想把她拦腰剪断,在尝试了多次、无论如何也碰不到人类少女的楸型怪物气愤地用手锤着地,堆积成山的骸骨和尸体被它锤地一震一震地往下滑落。

    她也跟着这些废弃的肉块一起滚到了一条黑色的河流里。

    ****

    向下,黑色的河流寂静有序地流淌着,水的颜色像是死人的血液,从暗红色一直变成深不可见的黑色,河水像一块打磨上好的黑玉镜子,倒影着遥远空中无数红蓝白相间的宇宙群星。

    这地狱里唯一的人类正趴在废弃的漂浮植物上,情绪低落地抱着自己:她肯定是在做梦,只是梦境何时醒来?

    这个答案无人能回答。

    空中巨大身形的、像百足虫一样身躯的掠食者时不时地划过,它们的翅膀像是巨大的桨,挥舞的同时带着呼啸的风;岸边张着嘴巴、身形像山一样的怪物正在打盹,它们白色的蠕虫般的触须啃食着冲到河岸边的腐尸,一动不动。

    高大艳丽的花朵攀附在巨物的骨头上垂下,里面包含着令人食欲大开的果肉。她从上游漂流而下,见到了这如同神话般的场景:那生物巨大的身躯堪比珠穆朗玛峰,正处在河流的下游处;它正奄奄一息发出悲伤的叹息,它正在腐烂,就像这地狱里的其他猎物一样,正在腐烂,纯白如雪的身躯已经有一半变成了不详的、诡异的深红色,鳞片也同化成污浊的黑色。

    那生物像条巨大的鲸但是全身带着特有的蓝色花纹,身体上长满了晶莹剔透的矿物石头。

    随着黑色的河流蜿蜒而下,她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个巨大生物的悲叹究竟是为何:那头‘鲸’的下半身像是感染了疾病,露出了白色的骨头,流出腐烂的血水,一部分汇流到她所在的黑色河流里;感染的下半身长着红色的跳动肉瘤和孢子,有些破裂开来的黑色种子飘到了河的这一侧,是原先见过的,那些黑色的海胆幼体。

    跳动的红色肉瘤里好像藏着奇怪的物体,隔着肉膜蠕动着,有些跳动的肉瘤冲破了阻碍,带着初生的胎水和怪异欣喜的吼叫声,又一只头部月牙形状的怪物被生下,带着这鲸的蓝色花纹和它与生俱来的黑色外壳交织。

    迎面匍匐而来的是一个身形扭曲的怪物:它的身体像是孩童编织的麻绳,由旋转的几根大线条般的肌肉组成,外形状有点像直立起来的蛞蝓,却有一双健壮的、触须构成的弯腿,看上去就像拼接的诡异娃娃。

    线条人从它的身上扯下了一部分麻绳一般的肉,捋成坚硬的肉刺,朝着那些刚生下没多久的小怪物月牙形状的脑壳一刺,把它们穿成了串后,放入从躯干裂开的大嘴巴,囫囵吞枣地吃了下去。

    然后它钻入地面裸露出的洞,她想,就像地球上的那些害羞的沙滩生物一样,冒出了个石头质感的、尖尖的喙。

    这里荒芜却又艳丽,没有一丝云朵的天空是红色的,远远望去还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带状痕迹,两个‘月亮’互相背靠着呼应,不齐的原形外表处连带着破碎的行星岩石。

    她还是静静地坐在漂浮物上,不在打量四周,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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