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想成为胳臂而不是累赘。
后来宋轻轻不知从哪看到一句话,看不懂这些话的含义却下意识的想起林凉的面容。
若他为流萤,那他一定曾是天上为我坠落的星星。
诗行是他,风月是他,山洪也是他。
十六岁的傻子宋轻轻,遇见了她的凤凰木。
_____如一杯凉白开。曾暖和冒着人味的蒸汽,最终归于肃凉的人。
林凉十七岁。是别人口中完美无暇的俊俏少年,别人眼里的成熟礼貌,不争不卑,不急不躁。于是大多人待他如温月。
他柔意遍照,似是怎样的责骂歌颂,他的脸上也一如平静,不会随人而转。
可远人瞧不见月的坑坑洼洼。
同肆意冲动哭笑自我的少年格格不入。他对所有事物表现得只有一半热情。不痴也不厌,仿若逍遥。
没有特别喜欢,没有特别讨厌。人都说,判断我的方法是找到你。有对立你才看清自己。所以他总感觉不清他的存在。
他找不到存在的意义。他是不配拥有幸福的。
他更像是写着蜜水的铜罐里,贮藏着发臭、浑浊不堪、冒着绿泡的腐烂尸水。面具上总叙画对世人的彬彬有礼、谦和温煦。
他阴郁黑暗的内心,总藏在角落里,得不到完全释放。
十七岁的夏季,他第一次遇见宋轻轻,如她姓名般轻如薄叶,一生浮沉。
哥哥的猥亵,婶婶的毒打,罪犯般被关禁闭。几件黑色衣服裹着,几颗奶糖成了珍藏。在读书的年纪却洗衣劳作,十六岁的手心上长着层层老茧。身上四布深深浅浅的紫色虐痕。
腐烂阴湿的环境里,被人轻视到只是别人烦闷的发泄工具。
苦涩的女孩。却有华蜜的笑,和软糯的唇。
十七岁的林凉戴着虚假的笑容,活得束缚又压抑。若有人看穿他的真面目,大多会骂他一句阴郁的疯子。
但怎就跟个大字不识、不懂人情的傻子
纠缠上了。
他曾以为他的女孩,相遇时必是披星戴月、披荆斩棘的迎着风雪而来,用一把尖锐的刀刃划开他冰冻着的心脏。
可哪知在这风雪路上,他自己便主动想做一次暖阳,融化她发丝上的冰雪。
他因她,悄然中多了一分人性。
阴暗孤寂的人容易受纯白单一的诱惑,如教徒碰上志同道合的信仰。幼稚发笑的言谈,却竟能勾拨他的灵魂。多少春秋,便衍生出多少的贪心不足,想占据她的手脚,再吞并她的骨头,彷如浑然一体才能终止罢休。
浊黑音符,终要遇上纯白乐章。
十七岁的林凉。他也曾沸腾地冒着人味的蒸汽,也曾沸热地爱过一个姑娘。
但是,现在的林凉二十七岁了。
宋轻轻,我好像永远教不会你自尊自爱。
人这辈子,有一次冲动就足够缅怀,剩下的日子,都要正儿八经的理智过着。
我不会再牵着你的手离开这儿。
宋轻轻,你永远长不大。
我二十七了...
我会找个正常的女孩子谈恋爱结婚。她们或是如雪般清冷贵气,抑或是如阳般开朗绮丽。
但终归不是...你。什么都没有的傻子宋轻轻。
我一直都在纠结他变没变。
其实人哪能回到最初。
经历这么多,我终于明白书里的那句话。
他天生凉薄,仅剩的温柔却也给我。
我很轻。
爱只懂皮毛。
轻如浮叶。
轻如鸿毛。却握在他手心里沉重。所以。
风月是他,山洪是他。他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