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再也无法维持过去那种救赎者与被救赎者完美的关系了,郁蓝知道他背地里做的很多事情被鹿鸣那种老好人知道了,不可能再原谅他。
因为,即使是被真正的上帝知道,就算他改头换面洗心做人,也不会得到原谅的。
他实在是无法面对知道一切真相的她。
如果她真正地恨上了自己,他就完全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了。
他好不容易处心积虑得到了手的人,就因为他算漏了一个郁蓝,要弃之而去了么?
一直到了晚上,郁夜也没有鼓起勇气去找鹿鸣。他只是疯狂地将精力投入在工作试图彻底忘记这件事。他甚至开始自暴自弃地想,就当没遇到过那个人,就当他从没认识过她,在他红着眼几近有了癔症状态的时候,他办公室的玻璃门突然被敲响。
背对着的郁夜从臆想中回过神,僵硬地转过身,看到了他的助理luke,和跟在后面,脸上带着笑容看他的鹿鸣。
他看到两人有说有笑地当着他的面聊了几句,luke随后对他也笑了笑便离开,鹿鸣则直接打开了玻璃门,张开手臂扑了过来。
阿郁~~不好意思喔,我管自己出院了!别生气哦!
她就像以往那样用着亲密态度对他,蹭了他几下后放开,从肩上的环保袋里拿出一个盒子,特意去了几家餐厅给你挑了晚餐,你还没吃饭吧?
怎么了?脸色不好的样子,工作的事?
郁夜回过神,握紧了冰凉的双手,啊,嗯
鹿鸣以为他工作上有烦心事,那有事就跟我说喔,没事我就先走了?或者我在这等你下班?
她那副和以往完全没有变化的态度让郁夜又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出院的?
嘿嘿,其实上午就离开了。
一个人?
鹿鸣愣了下,嗯,一个人出院的,然后去忙了下工作的事情才过来的。
好久一会儿,她才看到他垂下眼帘,后退一步,坐在桌子上。
是吗。
鹿鸣笑了笑,当他是生气了,于是依旧态度热切,你现在不忙了?要不要先一起吃饭?
我还不饿。
不饿也要吃!要按时吃饭知道吗?
鹿鸣转身去处理食物,郁夜愣愣地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垂下脑袋,忍不住用手紧紧捂住了脸。
鹿鸣忙着张罗起来,但心里不由想到了其他事情,她说谎了。
她不是去忙工作,不过她也并没按照郁蓝说的去做。
离开医院以后,她也犹豫了很久都没决定好,她到底有没有必要,把郁夜的身份挖个底朝天呢。
她突然想到了郁夜的养父母,她知道郁夜尊敬他们,那么自己是否也能依赖他们一次吗?
她随即联络上他们,赶往了他们所在处。
鹿鸣做足了准备,买好了精心挑选的食物带了过去,并没说出真实目的,只是特意露出了窘迫感,被两人识破后表示自己和郁夜因为住院期间他的冷淡反应小吵了一架,想询问复合办法。
她和郁母郁父聊了许多事,郁母也头一次动情地说到了他小时候被欺负的事,也说起了有位对他关照的郁蓝阿姨,鹿鸣发现了两人应该并不知道郁夜和郁蓝的私情,随后竟然有些安心。
她扯开了话题,再也没提起关于郁夜从前的事。
和长辈告别后,她跑去公司,烧掉了郁蓝给她的文件,她甚至都没打开看过一眼。
她呆呆看着燃成灰烬的碎屑,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否正确,但是,既然是郁夜不想再提的事情,她也就当做不知道吧。
可是她又忍不住想到,如果是换做自己,将她的人生和郁夜对换,她会主动告诉郁夜自己发生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