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订亲了么?怎么会……
原来,周礼那段时间时常在外就是为了他们的婚事在做准备吗?
她一下子消化不了这个事情,脑子嗡嗡作响,抬头却看见周礼的身影正向她靠近……
周礼心急火燎地奔过来,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这说曹操曹操就到。”老太太笑着调侃。
“奶奶。”周礼向老太太问好,没半点要松开她的意思。
“我去看看厨房晚饭筹得如何。阿礼,留下一同吃个饭吧。”老太太嘱咐完便由下人扶着走开。
周絮觉得手腕疼得要断开,挣着他的钳制要松开。
“你弄疼我了!”她低着头,心头酸楚憋闷生疼一股脑涌上来,却只能咬着唇抑制哭腔。
周礼这才意识到力度弄疼了她,松开之际将她猛然拥入怀里,抵着她的躯体松了口气。
当他回到别墅时看到那空荡荡的房子并没有她的身影,脑子那根弦倏忽断裂了。
害怕噩耗再度重演,害怕她再一次的离开他身边,于是发狂一般四处奔走。
此时能再拥着她,还好,还好。
周絮清晰地听到他胸腔急促慌乱的心跳声。
许久才听到他说,“方才奶奶与你聊了什么?”
她埋头于他胸前,泪水将他外套氤湿了一大片,但在深色的西服上却不怎么明显。
她吸了吸鼻子,道“奶奶说我小时候曾溺水落入着荷塘。”
“嗯。”是我救的你,他心中默念。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他十四岁时随着父母归国探亲,当时叛逆气盛的他在后院遇上了荷塘边要折荷花的小姑娘。
小姑娘当时生得水灵灵的,扎着柔柔的辫子,轻声细语地要他帮忙摘一下那朵荷塘边最近的藕花。
“哥哥,可不可以帮我摘那一朵花花……”
他一愣,他知道家中住着一个为他养的童养媳,叛逆的他在西方文化教育下对封建迂腐嗤之以鼻,对面前这个干净稚气的小姑娘也充满恶意。
“哼,蠢货!”
小姑娘愣了一下,委屈巴巴转过身,小手一下下往外伸去,娇小的身躯往荷塘边试探,就是差一点可以撩到荷花梗。
他看着她短巴巴的手嘲笑,在她就要摘到荷花时上前扯掉那花朵,揉成一团扔到水中然后昂首大笑。
小姑娘不可置信的瞪着他,水汪汪眼珠子蒙着水雾气鼓鼓的就要哭出来。
他嘲笑得更大声。
她不服输地伸手要去摘取更远那朵荷花,谁知脚下是一片湿滑的青苔,在她身手出去那刹跌进了荷塘里。
她不熟水性,挣扎着吃了几口水就要溺下去。
他慌乱跳下池塘才救起她。
将她带到岸边时她已昏死过去,方才还白嫩嫩的脸蛋青紫泛白,他恐慌忆起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术才把她救了回来。
“可是我不记得了。”她窝在他胸膛前,嗡声说着。
他微颤了下,不记得,也好。
“还有呢?”
“奶奶说要给我做荷叶饭……”
他抱得她喘不过气来,推也推不开。
“还有呢?”他追问。
周絮知道他意有所指,心口钝钝地痛,喉间发紧,轻声道“没有了……”
他让她的耳侧贴在他胸腔前,听着他起伏不定的心跳声,“周絮,你心里想什么我都了然,无论你跑到天南海北我都会把你绑回来!”
她手心都是汗,却不咸不淡的道了句“知道了。”
他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