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永远留在了蔚蓝的海,而青梅带着遗腹子,开启了她平淡的后半生。
面对懵懂的儿子询问父亲在哪里的问题,母亲只是抚着他的头,温柔的重复。
“你的父亲是为了维护这片大海的安定,才一直在外和海贼作战。”
“这座岛能这么和平,也是因为许多像你父亲那样的海军在保护我们。”
“他是英雄。”
伴随着善意的谎言,孩子梦想着和远行的父亲一样,以加入海军为目标而奋斗着。
直到谎言被揭破,十几岁的少年在静溢的夜晚跪倒在冰冷的海水中,抽噎着许下一生的誓言与承诺
——“不论如何……我也要成为正义的英雄,我要成为像父亲那样的男人!”
——“以这片海作为见证者。”
因为被需要,被要求,我懵懂初生的意识受到了触动。
少年的信念如此坚定,仅仅只是靠近,就像是感受到了初升的耀眼红日。那份光和热借由海水的衔接像电流一般窜到我的灵魂深处,微弱如烛火的焰得到了供养,在浩瀚大海无尽的狂浪中一点点的升腾。
于是在朦胧的夜色中,我和泽法订下了单方的契约。
我会一直看着他,在炮火中披荆斩棘,砥砺前行,在战场上刀光剑影,初心不变。
而他所付出的,仅仅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信念之光。
这份坚定又温柔的光与热,在此后数十年的每一刻都滋养着我那脆弱的灵魂之火
——直到我能凝聚出人类的身形。
他是光,而我是在海最深处的黑暗中苦苦追寻的逐光者。
大海包容万物,引领人们前行,但若是深入数千米乃至数万米的深海,只有一片孤寂。
已经不想再孤单了。
想见他,想了解他,想和他交谈,想更加深入的对人类......不对,唯有泽法一人去感知。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制造了足矣使商船倾覆的大浪,伪装出遇难者的身份,第一次踏足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