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羁表皮的年轻人气得双目通红。他努力平复了一下气息。通讯器依然连接着——
“……他插手了。季思淼还没发现,我做了些手脚。但是压不了多久。”
素来沉默的大哥难得说了这么长一句,却让他的心更冷了。
路鵺绝对不是个好选择。但是荧时也知道,他这个人,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玩具弄坏的。
比起季思淼那个疯子,似乎他们也只能把人安抚好,让她去路鵺身边。
不甘心。自从他和黑泽两兄弟回到本家,已经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控制了大半,可是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面前,他们是当年那个护不住自己心爱的小姑娘、只能狼狈逃开的少年。
“……哥,我真的——”……舍不得她呀。
“我知道。”对面的人语调平淡,只有忽然变化的气息让人察觉到他心里也不好受,“……再缓缓。”
“……我真的没办法了。她看起来真的很高兴。哥,我……”
时间总是很漫长,可是给他们的时间却总是那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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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淼的助理远远地躲在一边。看着自己的老板脸上让人不寒而栗的狂热,还有几分病态的喜悦,忍不住同情起了那个被看中的女孩子。
他家老板平时就非常苛刻,话少到像个自闭症患者,却无法忍受一丁点超过他允许范围的事情发生。情况严重的时候,另一个“他”就会出现。
如果平时季思淼只是个话少又强迫症的严厉上司,犯病时的他,基本就是个丧心病狂毫无底线的疯子。
曾经有个不懂事的合作方,晚上应酬的时候给他送了个姑娘。那姑娘也被季思淼那张精致美丽的面孔骗了,就要主动往他怀里坐。
结果要不是他偷偷给季思淼的哥哥打了电话,让他及时赶到,估计那姑娘就被从酒店十层直接推出去了。
当严镇明杀过来的时候,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正把陪酒的女郎压在窗口,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死里逃生的女人被吓得涕泗横流,哆哆嗦嗦地站都站不稳,更别提看季思淼一眼了。
而刚刚施暴的男人则毫无愧疚地站在一旁,焦躁的情绪在他脸上不停地转换着,阴沉的脸色简直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怎么了?”注意到看向自己的视线,季思淼笑吟吟地问道。
助理打了个哆嗦,连连摇头。
而从余光里,他看到犯病的老板还在一脸迷醉地盯着通讯器屏幕里的女孩。
叹了口气,他走出去,偷偷联系了严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