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肯定是不想他这副狼狈模样被高夏看到。
高木走到高夏面前,他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劝她,“出了这样的事,你知道的,我压力很大,你乖乖的,不要闹脾气,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说着,高木把高夏推出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一道深棕色的木门把高夏当住了,高湛离开的那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客厅里播放的乐曲是《Sally gardens》
在莎莉花园深处,吾爱与我曾经相遇。
她雪花般的纤足,向着花园尽头走去。
她嘱我爱得简单,如枝上萌发的新绿。
但当年年少无知,不愿接受她的心语。
在远方河畔旷野,吾爱与我并肩伫立。
在我微倾的肩上,她搭起纯白的手臂。
她嘱我活得淡然,像青草滋长于岸堤。
但当年年少无知,如今早已泪满衣裳 。
高湛一死,高夏的花园立马变得荒芜,她还不自知,她还不自知她已经爱他爱得深切,她的少女情愫里有他的影子,有他的味道,那冷烟杉树味的香水似乎还萦绕在她周身。
高木和高博给高湛换好寿衣后也各自换了丧服,高木见高夏穿的还是学校制服,他让佣人把丧服拿过来给她换了衣服,等她换好衣服后,高木拿来了高湛的手机让她输密码。
高湛的手机密码高木试了几次,他把高湛的生日和高夏的生日都试了一遍,发现都无法打开,高夏和他那么亲密,高木猜想她肯定是知道密码的,果然,高夏连看都没细看,密码一输就解开了高湛的手机。
高木浏览了手机里的信息,发现了高湛和家庭医生的谈话信息,他进了书房在高湛的书桌抽屉翻了翻,翻出了高湛早已经准备好的遗嘱,看到病历日期,高木心里凉得像是被冰水泡过的一样。
原来,原来高湛近段时间对他要求那么严就是为了让他能早日接手公司,高湛一向都对高木很严厉,这段时间里,高木虽然有怀疑过高湛,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隐瞒着病情,如果,如果他早点知道的话……
就算他早点知道又能怎样?他能挽回些什么吗?
高湛早早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高木仔细看了几遍高湛的遗嘱,看完后又翻阅了和遗嘱放在同一文件夹的公司股份文件和私产文件,这些文件都是公证过了的,高木以为高湛对高夏感情很深,他很爱她,可是这16页的文件里竟然都没有她的名字,遗嘱里高湛把他的全部财产都留给了高木,他竟然一分钱都没有留给高夏,这让高木很疑惑,怎么会这样?
高木从抽屉里翻出一只黑檀木礼盒,盒子里是一颗乒乓球大小的镂空金球,金球里是一颗水色极好的白色和田玉玉珠,礼盒里有定做清单,高木看了看单子的日期,他猜想这应该是高湛打算送高夏的生日礼物,可惜……可惜,他永远都无法亲自送她了。
镂空金球包裹着玉珠,金球一晃动就发出金玉撞击的清脆声,金和玉向来象征着高贵和纯洁,又有金玉良缘一说,高湛的这个礼物,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花了心思的。
高夏跪在高湛灵前,她没有哭,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香炷燃起的青烟发呆,高木走到她跟前将金球挂到了她腰上,告诉她,这是高湛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棺材里的高湛穿着的是黑色镶金边上绣松鹤纹寿衣,而高夏穿着的是黑色传统丧服,丧服上绣有梅花暗纹,梅花,端庄如死者,高木突然觉得就算是穿着寿衣和丧服,可他们却像穿着情侣装一样相配,这样悲痛的气氛,高木想到的竟然是这个,高木觉得他一定是得了失心疯。
可能是太累了,高木忘了把高湛去世的事告诉高渊,他回到自己房间,在浴室的镜子前叫出了高渊。
高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