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光暈,軟塌上,他輕挪了下,長袍的縐褶亦輕輕的波動。
今兒的他不似武將,反倒像是玉樹蘭芝的俊美公子。
老太太瞧了眼這個出色的長孫,對他既愛且恨。
幾年來他對自己百般提防,提防她往他房裏塞人,她是長輩,也不過是擔心他的子嗣而已,又有何錯之有?
如此一想,更有了底氣。
「你可記得韻菲?」
沈景陽放下茶盞,眸子冰冷。
「不記得。」
「無妨。」老太太揚起慈祥的笑:「她孝義,為了我這個外祖母的壽辰特意從潯城趕來。祖母獨個兒在松鶴堂日子也無聊,準備留她多住一陣子。」
「祖母決定。」他從軟塌起身:「無事孫兒先回去。」
另一方,許遙清正前來松鶴堂的路上。
她用不著每天向老太太省視問安,要是天天來,老太太也不一定喜歡,卻是初一、十五是一定要的。
晨早貪睡,時辰已有些晚了。
聽竹和初蓮怕姑娘惹老太太不喜使得往後日子更不好過,跟在身後栖栖遑遑的,反倒比一派沉穩的許遙清焦急。
許遙清步履輕盈,又駐足望向迴廊擺放的一盆仙客來,嘴角彎唇而笑,笑靨清淨如水。
在迴廊的另一頭,沈景陽被這一笑蕩出一層漣漪,卻又皺了眉頭,對這一瞥間的反常甚是厭惡。
「姑娘快別看了,要過時間了。」
「不急。」
怎麼能不急,上次姑娘沒遲到老太太也故意把她擱在外面,姑娘吹了半個時辰的風,回去就得了風寒。
也不知道等下老太太要整出什麼蛾子來。
如此想著初蓮圓圓的小臉更是著急了,又提醒道:「姑娘,等一下老太太要生氣了。」
許遙清笑了笑,老太太本就不喜她,怕是她汗流浹背的趕至也不會得到老太太的原諒。
她走了兩步回過頭來想說什麼,一下子步履不隱就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抬首是沈景陽放大的俊臉。
他身上月白色的緞子衣袍,腰系玉帶,很好的修飾了他眉宇間的冷硬,倒是貼近許遙清喜歡的儒雅公子。
此時,大掌放於她不盈一握的細腰,那腰肢觸感嬌嬌軟軟的。
還有壓在他身軀那柔軟的一雙乳兒......
原來女兒家身子的觸感竟與男子這般的不同。
恍然想起是對他糾纏不休的許遙清,有點不自在的撇開了視線。
兩團柔軟硬生生的撞上他一身堅硬的肌肉,被硌得生痛,她的眸子一下子就溢滿了水氣:「謝謝將軍。」
他俯首對上她的一雙盈盈杏眼,目光一觸即過,並沒有多待半晌,望向前方低醇好聽的應了聲:「嗯。」
許遙清站直身子左腳一痛,隨之又軟倒在沈景陽懷內。
她崴腳了。
沈景陽緊抿著薄唇,雖有些不愿,雙手還是再次扶到她的腰上怕她跌到。
「將軍,我能站。」
他仍是不為所動,許遙清推了推他胸膛,冷了聲:「將軍。」
沈景陽見她一副被吃豆腐的作態,別說多後悔竟一時心軟扶了她一把,順勢鬆手,態度坦蕩。
「下次走路看路。」
許遙清穩了穩身子方可堪堪站穩,聽竹和初蓮上前左右扶著,俱低垂著眼簾,不敢多瞧高大的男人一眼。
她卻直勾勾的盯著他,覺得今天的他似是他卻又不是他,沈景陽對原來的她厭惡,剛剛是強忍著不耐幫助她吧?
她卻把他當成登徒子看了,頓然察覺自己的無禮,她欠身垂了眼楮,兩排濃密的翹睫倒影在白晢的臉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