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洗恭桶的粗使丫鬟也不配!」路過的丫鬟瞥上她一眼便被瞪了回去,她撫著胸口,壓低嗓音問道:「那該怎麼辦?」
「讓她連妾也當不成。」
沈晰是府中唯一的嫡女,從小嬌縱得很,這便能解釋為何到了十九依然待字閨中。
一來是她與蘇氏眼角過高,二來是與她的性子有關,誰人都道「沈家嫡女橫蠻嬌縱,不堪良配。」
是以沈晰便成了老姑娘,這半年來更加是再無媒人上門求親,把蘇氏都逼急了。
沈湘是何姨娘所生的三女兒,她的同胞大姐沈妙和三哥沈安韋見著沈晰俱是與她一樣,忍讓得很。
她為了日子好過,對這個二姐姐從小就習慣了阿諛奉承,一向以沈晰馬首是瞻。
這會擘畫出主意的變成了她,心裡既是得意又有些對許遙清幸災樂禍。
她眼楮精光流轉,掩嘴於沈晰耳邊細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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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許遙清左腳大好已是十來天之後,再過不久便是老太太的壽辰。
府裏開始忙碌起來。
這天,錦繡庄的掌櫃來了趟將軍府,為府裏的女眷量身做壽宴的衣裳。
許遙清是最後一個量尺寸的,女掌櫃親自給她量胸口和腰肢,她的胸口鼓鼓脹脹的,掌櫃看了眼尺寸就命人記錄在薄。再往下量,軟尺往小腰一勒,圈出了一個小圈。
真細,掌櫃禁不住讚嘆。
這個寄養在將軍府的姑娘不止生了一副百裏挑一的好相貌,身段還如此的玲瓏有致,她想起了「尤物」兩個字。
可惜了。
將軍府對各姑娘俱有銀錢使用的限度,這會兒做的衣裳也是一樣。
嫡出與庶出固然是不能攀比的,沈晰做衣裙的料子一定比沈妤的好。
到了這個豪無血緣關係的姑娘,能選的款式怕是有限。
沈遙清不知女掌櫃心中的婉惜,即便曉得,她也不會在意。
公主的那一世,怎麼樣靡麗的衣飾沒穿過?
便是貴女們只會用來做手帕和抹胸,產量極少的織雲雪綢,她的母后還是會每季幫她做幾身衣裙。
如此想著,她想母后了,眼眶開始溢滿了水氣。
又想到,許家留下的錢財、鋪子、庄子也不少,就算比不上世家大戶,過上溫飽舒適的生活還是可以的。
許家遭逢巨變之時她才十一歲,這些財物便都在老太太手上代為保管,老太太的意思是,等到她出嫁時添上嫁妝再行歸還。
她的婚事少不得要蹉跎至找到兇手為止,也不知要待到何時,這些錢財總歸是攥緊在自己手中的好,她不想等了,是時候把許家的家當取回來好生打理。
美人傷感也極是好看,女掌櫃以為她覷見桌上的布料感懷身世,心生怜惜:「許姑娘瓊姿花貌,便是沒有華美衣裳作妝點都是好看的。」
大門大戶有規有舉,她愛莫能助。
許遙清知道她誤會頗深,沒作解釋,指著圓桌其中一匹普通的緞子。
「淡青色那一匹吧,這放在普通人家已是極好的料子,掌櫃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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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錦繡庄的掌櫃,許遙清帶著丫鬟出門到書肆買書。
管家瞧著不是正經八百的主子要出門,只給她準備了一輛普通的馬車。
車身並無將軍府標記,倘若旁人瞧見,怕是會以為是普通大戶人家的馬車。
主僕三人走向正門,偏巧遇上了剛好從國子監下學回來的沈雲洲。
「許妹妹。」
他是沈景陽嫡親弟弟,待人溫和寬厚,即便與許遙清交情不深,每每遇見都是眸色柔和的模樣。
「這是要去哪?」
「正想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