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将军府上下已急得人仰马翻。
昨日朱毅和钟简带着人追来悬崖,那时已慢了多步,两人已经坠落崖下。
却在崖边瞧见一匹高大的黑马在来回踱步。
那骏马一看就是体态强健,皮毛黑亮不是凡品,钟简只瞥上一眼,便认出了是将军的赤骥。
心间忽的一惊,赤骥颇通人性,如今牠在悬崖徘徊,那么将军极有可能已经掉下悬崖。
“将军,他不会......”
朱毅怒目瞪着他看,厉声打断他余下的话。
“不会!将军身手比你我都要好,定然是安然无恙的。”
“有没有办法下去山崖底下?”
“我们兵分两路,你去找汴京最好的工匠打造一条能到达崖下长度的铁索,我留下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下去的路。”
钟简颔首,带上自己的人离开了悬崖。
*
沈景阳三两下功夫就把帐子编织好,还多编了一幅垫到一堆茅草上作床垫之用。
一声声响从许遥清肚子清晰的发出,她羞红了脸,斟酌着言语:“将军,我饿了,可以的话能不能先用午膳?”
他从怀里掏出几颗野果,便生火烤起鱼来。
沈遥清小口的吃完一颗果子,又把另一颗用袖口擦去灰尘,递给正在烤鱼的男人。
他抬手接了果子,没扭过头来,只能觑见他的侧脸,却不难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陡然想起他坠落时所受的伤。
“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因为后背的伤?”
“没事。”
看他不欲多说,她也不敢再问下去。
“将军多吃些。”
这种野果味道有点苦,怕是饿极了,竟觉得如美味佳肴,尝不出苦味来。
他接过第二颗,几口下去就全进到肚子里。
“待会再喝些鼻斫草的汁液,在你昏过去时喂了你几次,多服两、三次就不用再服了。”
本来以为这两天只是放她睡着不管,原来他还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不禁纳罕。
当下有些愧疚,若然不是她,他也不会被连累流落至此处。
午后,他从外带了两只灰兔回来,又从容不迫的把兔毛和内脏处理妥当。
许遥清不想光坐着,多次欲要帮忙,只是一开口便被他鄙夷的话噎着。
可是,她不想欠他更多,径自走到火堆想把处理好的兔肉串起来。
终究是第一次做这事,颇为手忙脚乱。
最后还是沈景阳看不过去,把兔肉重新串到树枝,再塞她手中,这才烤得起来。
晌午喝了一次药汁,她的高热已退,身子虽然还是有些虚弱,可是脸色已经不再煞白,火光把她的脸蛋暖得红扑扑的。
沈景阳竟再次忆起她当时微张着红唇的模样,心下烦闷郁卒。
他怎么可以对她动下这般念头。
在他郁闷烦恼时,兔肉已经烧好,抬手抹了抺鼻子的薄汗,把几串不那么焦的分给了他。
他收回视线,不再多想。
入夜,已经铺好的茅草上没有一人。
便是再寒冷,她也不敢独占这个铺着茅草和斗篷的“床榻”。
沈景阳看她坐在地上,猜不透她是对自己有所防备,还是不好意思,随意在另一边铺上茅草便和衣躺了下去。
“我睡这里。”
“要不我睡你那处吧?”
“不用。”
等了一会,听到棉长的呼吸声,她才走回了自己那边去。
到了深夜,他感到越发的难受,内伤得不到适时的治疗似乎又再严重了些,霍地吐出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