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不了,损了全身,慢慢衰竭而死。
“皇上忘了?我母亲日日饮用的补汤里,混入的不就是此等毒物么?”那双像极了他的黑眸盯着元仕儒,尖锐的目光怎么也让人想不出,这是看着自己的父亲。
元仕儒瘫坐在龙椅上,面如土色的呢喃:“颦素......颦素......”
颦素,他的母亲,那个绝美出尘的女子,因着年少时的邂逅入了宫,与元仕儒结发为妻,自小生在江南水乡的弱女子如何能受得了深宫沉浮,与人同享爱人,她怕,她倦,她痛,在她怀孕却还受到其他妃嫔算计之时终是受不下去,借着安胎常驻北郊行宫,只想带着孩子远离那些纷争,可元仕儒如何肯,他既爱着颦素,却更爱江山,他自是不肯放了权利陪她远去,生产前,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在诞下元若冲那日,颦素本是无碍,却被元仕儒宣布薨逝。
元若冲三岁前都长在北郊行宫,跟着母亲,与父亲虽只见过几面,但母亲疼爱他,倒也是过得快活,那段日子,应是他人生除却与凤瓷松在一起的日子,最好的时光了。
三岁生辰,那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去了。
其实也有迹可循,她走之前的日子,时而会有些痴傻。
那个没见过及面的父亲倒是终于来了,不同以往他总将母亲惹哭,这次,母亲不哭了,他却哭得不像个皇帝,他以为,父亲其实也应是很疼惜母亲的,
真正的死因,他在多年后终于知晓,那一年他十二岁,下了决心,要为母亲报仇。
“我母亲做错了什么?她不过厌倦深宫,想寻得片刻安宁罢了。”元若冲痛喊:“她做错了什么?皇上要将她折磨致死?”
元仕儒红着眼摇头不断呢喃:“颦素......颦素.......”
“陈贵妃说的不错,皇上,你不配提我母亲,你活该被她的死困了一辈子!”盯着颤动不已的父亲,元若冲没有丝毫触动,一个儿子对父亲的崇敬早在他次次去北郊将母亲折磨的不成人样,早在他命人在那些补汤中下了迷迭香让母亲变得疯癫开始就一点点消失,在那日知道真相时彻底殆尽!
他狠吗?或许是,连亲身父亲都可下手,却又如何,他不需得任何人理解,但此刻却很怕,若她知道,连陈贵妃那次都能将她吓坏,这样的自己,她是不是又该避之不及?
元仕儒被回忆捆着,神志有些恍惚不清,眼前似有颦素那张满是泪痕却又倔强的脸,又闪过她死去时的平静,还有三岁的元若冲傻傻的看着去世的母亲,脸上写满惊恐。
“啊......!”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抓着胸口却已经难以喘息,“颦素......”
“她的名字,皇上您不配提。”元若冲丝毫不退让,步步逼近,他无畏,就是今日元仕儒今日在此断气,有人非议,那皇位自己照样能坐,只是此刻他并不想继位,因为没有什么事比他去江南找寻凤瓷松更重要!
元仕儒眼里渗了水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过去的回忆将他缠绕,像极了抓在他脖子上的大手,要将他杀死。
“朕这便禅位于你......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他被回忆捆了神,只希望他能放过自己,他不敢看颦素那张脸,他何尝不悔不痛?可她那时铁了心要离去,自己无法,只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却一次次给她伤害。
元若冲冷哼,“错了,这皇位,不是你什么时候给,而是我什么时候想要!”
说着,朝他走近,准备帮他顺气,此刻,还不到他死的时候。
元仕儒抽搐着,任着眼前的儿子为自己顺气,布满皱纹的手却背着摸到椅后的匕首,他武艺高强,虽年事已高但也还有些底,元若冲又不曾设防,就这么生生挨了他一刀,正中胸口。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