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战胜了一切。
“你很累?”仰止沿顺时针翻转手中的模型。
沈清犹豫了半晌，还是如实答道:“最近很容易累的，熬夜熬久了休息不好。”
“课很多?”
“也不单单是课……”沈清叹了口气:“还有辩论赛的事，这个赛季真是折磨死人了，我们每天讨论……”沈清突然意识到仰止就是“对方辩友”，连带着拔起了些不愉快的回忆，她尴尬地笑笑，道:“都过去了。”
“沈清。”仰止唤她名字，眼珠还盯在模型上，神色却愈发认真:“别过分心重。”
沈清不解，可“心重”二字打在脸上让她全身起了颤栗，她正色问：“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仰止把模型收起，举起手机，学着沈清的样子正色道：“我点了三斤羊脊骨和三斤羊肋排，能吃完吗？”
……
“差不多，再加点菜吧。”
羊蝎子是最能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食物。
浓香的一口锅子里熬煮大块的羊脊骨，骨汤在汤锅边缘泛起乳白的泡沫，开锅后换小火继续咕嘟，煮到骨棒上紧致的精肉松散，连骨带肉用汤勺捞出，上手顺着骨节轻轻掰开，肥美的脊髓汁液随之喷薄而出。再疏离的两人也会在见识了对方徒手啃肉的原始模样和这点汁液的润泽下以知己相称。
当然也是最没吃相的食物。
沈清两腮泛着油光，手抓一块奇形怪状的羊脊骨，连续变换了几个角度都没吃到一口肉，还被骨头咯了牙，气得把手里的肉骨头直接扔进了已经堆了一堆剩骨的不锈钢盆，再看对面仰止的盆中干干净净，而仰止正风轻云淡地从锅里涮了手擀面携在碗里。
这哥真是不食人间烟火。
“你为什么只吃面啊？”沈清好奇地问。
沸腾的氤氲雾气中，仰止的表情是沈清从未见过的心满意足，他勾起笑，伸臂拿公筷从汤锅中捞了几束烫好的手擀面，整齐码在一个空瓷碗里，献宝一样递给沈清：“因为太好吃了。”
沈清受宠若惊地刚想接过，仰止想起了什么又把碗撤回去，轻声道：“给你加个蛋，我学会煮荷包蛋了。”
宁是仰止？
明目朗星的少年小心翼翼地磕开蛋壳，在汤锅边缘卧了一个形状完美的荷包蛋。
不好意思仰止是个大富翁(我就喜欢有小钱钱的美貌男主，我真是个物质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