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里只坐了会,就受不住这里的喧嚣。他过去虽是个锋芒毕露的性子,但出社会几年,多多少少还是磨平了些少年意气。即使内心烦躁,面上却没带上情绪,还带着几分笑意应付着同事。酒至半酣,他的家里人打来个电话。
寻了这个理由,他和同事解释了句,便准备去僻静处回个电话。
这间酒吧人实在多,陈复之行至舞池中央时,忽然被人撞了下,手机便摔了下去。他俯身去捡时,视线却被对面骨肉匀亭的足吸引了。现代社会的女人大多最看重妆容,放在足上的心思不免就松懈下来,任凭面上画作烈焰红唇的妩媚,但离了丝袜和高跟鞋,足部便显得粗糙起来。
但陈复之眼前的这只足毫无疑问非常美。
白皙、小巧,圆润的趾甲染着艳丽的红,踩着黑色系带凉鞋,更显旖旎。一看便知道极受主人爱护,总是精心保养。
也像极了今晨、往日,总在他梦中出现的那只足。
陈复之的喉头动了动,手指握紧了手机,方才缓缓起身,很艰难的一寸寸抬起头。
然后照进那一汪黑色的深泉中。
“不好意思,你的手机没摔坏吧……”带着歉意的话语在他抬起头时戛然而止,几个呼吸的沉默后,对面站着的女人从喉间逸出若有若无的轻笑,“是你呀,陈复之。”
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美人,但妆后却也称得上惊艳。五官精致,红唇如火,左眼眼角下一颗泪痣配合着上扬的眼线更显三分妖治,勾人的很。
周围的舞乐和人声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墙隔开,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握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从五脏六腑蔓延到四肢百骸。
似痒非痒、似痛非痛,陈复之攥紧拳,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伴随着如擂鼓般的心跳。
“好久不见……柏紫。”
这个心心念念折磨他整整五年的名字,到底还是被他念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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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紫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陈复之。
霓虹灯闪烁着照在男人的面庞,光线明暗之间,他的眼神像一簇愈燃愈烈的火苗,烧灼着她的肌肤。
变化真大啊……柏紫在心里感叹,明明五年前她离开时,陈复之还只会摆出可怜的样子,像只骤然失去主人不知所措的幼犬,用湿漉漉的眼睛和无助的呜咽企图留下她。而现在即使他面上一派平静无波,但眼神却像极了急欲噬人的猛兽。
柏紫不由起了几分兴致,眉梢微挑,含着笑问:“你一个人来的?”
即使陌生男女之间在酒吧问这种话,也会带上旖旎的暗示,更不用说他们之间原本就有过一段。
陈复之低头注视着柏紫,深呼吸后,他勾起唇角,给予了肯定的回复:“要一起喝一杯吗?”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顺理成章,直到陈复之看见柏紫从包里掏出身份证,递给酒店前台登记时,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此刻不是做梦,而是身处现实。
关上酒店房门,柏紫转身微微一笑,指尖挑起男人的下巴。一米七二身高的她踩着高跟鞋后做起这个动作并不困难,陈复之能够感受到她甜蜜的吐息絮绕在自己的耳侧:“炮友和奴隶是不同的,你……想做哪一种呢?”
说完话后,柏紫后退一步,好整以暇的等待男人的回复。
和一部分将主奴关系看的很重的圈内人不同,柏紫只是将SM看作情趣。奴隶当然不配与主人做爱,但他们之间的主奴契约在五年前就解除了,所以她给了陈复之两种选择——重新成为她的奴隶,或者做身体接触的炮友。
无论他选择哪种,她都会从中感到愉悦。
“你现在有固定的奴隶吗?”
“暂时没有。”
——那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