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还真的没有第二个枕头。
“表哥我们还是一起睡吧……”
“不用,我这里有多余的毯子。”蒋进直接拒绝。
她回头,不再说话。
两个人也你睡你的,我写我的,没有了交流。
她可真会扯,现在哪里到了秋天,暑气依然残留,夜风也温柔的很,书桌上蒋进为她泡的奶粉逐渐失了温度,她用笔头敲了敲玻璃杯。
“铛”的一声。
两个小时之后,她飞快地将数学和英语卷子勾写完,回头再看,蒋进已经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跪坐在他脑边,因为她要写作业的缘故,所以屋内的灯一直给她留着,蒋进将一条胳膊盖住眼睛,遮住光线。
保持着这个动作也能睡着。
听着他微弱绵长的呼吸,她盯着蒋进给她拿好放在床上的睡裙和内衣看了好一会儿,才走向浴室。
门关上,蒋进将胳膊移开,眼睛里分明没有一丝睡意。
头顶的白炽灯实在是太亮了。
恍惚间,白光重重叠叠,水珠溅在地砖上,砸起更小的水花,被水雾模糊的镜子,草莓味的牙膏,散开在胸间的长发……
手臂又遮住了眼睛。
他叹了口气。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蕉荨在浴室里,擦去镜子上的水雾,她笑了笑,多么好看的人啊,皮肤细腻,没有毛孔,脸蛋被热气烘成粉色,小巧可爱的鼻子,又大又圆的眼睛像是具备天然眼线,水汽又慢慢凝结,镜子里的人影模糊。
她穿上睡裙,走了出去。
关灯,黑暗重新降临。
“表哥……有蚊子……”面前的女孩突然说,声音可怜兮兮的。
他笑:“为什么蚊子专咬你不咬我?”
“可能因为我的血更甜吧……”
他靠近她,低头咬住她的脖子,眼睁睁看着白色的肌肤上渗出红色的血滴,他再用舌头舔干净,慢慢品味着:“是很甜,草莓味的。”
她困在自己怀抱里,一直用拳头捶自己。
“表哥!表哥!有蚊子……”
他睁开眼睛,捉住那只在他身上上乱踩的脚,看到蕉荨坐在床沿,散着长发哭丧着脸看着他。
他松开她的脚腕,撑起身问:“怎么了?”
“有蚊子!你没感觉到吗?”
他愣了愣,声音带有浓浓的睡意,眼睛里也迷茫的很:“没有啊。”
她撩开裙子,露出一截细滑的小腿,在月光的流动下宛如牛奶一般,他看到上面果真有几颗红包。
他起身,开灯,从抽屉柜里给她找出止痒的软膏,递给她。
“还有哪里被咬了吗?”他的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将淡绿色的软膏涂抹在红点上,摇了摇头。
“我这里没有蚊香,抱歉。”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为什么蚊子只咬我不咬你……”她嘟嘴。
“……”
“好痒……”
“明天我去给你买蚊香,乖快去睡吧。”蒋进关灯,又躺下。
“睡不着了……”
“……”
“你给我讲故事吧?”
“蕉荨你多大了?”
“我三岁!”她重新躺好,侧枕在枕头上,面向蒋进那边。闭上眼,周围都是他的味道,带有少年的清新,更带有男性的味道。
“你要听什么?”
夜晚果然暧昧,连声音都会不经意变软,带有十分的纵容与溺爱,仿佛恋人的耳语。
这哪是商量的语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