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梦 蒋进番外(完)

车里,蕉蕉今晚穿的小红裙子真好看。

    两辆车背道而驰。

    他脖子酸疼,终于在看不到那辆汽车之后才扭头回来,正对上大伯从后视镜里望着他的带有探究的眼神。

    “大伯。”他甜甜地唤了句。

    “嗯。”开车的男人回了个简单的音节。

    他搓了搓胳膊,将嘴里的那句“我们什么时候到呀?”给咽了下去。

    到了蒋家,他先是被要求给一张照片和一尊灵位上香,然后才能坐到桌上吃饭。

    大家看他的眼神依然怪怪的,仿佛不是在看他,而是要透过他的五官找寻到那个女人的一丝痕迹――他的眼睛很像她。

    所以尽量将脸埋到碗里,只敢夹自己面前的那道凉拌木耳。

    酸酸的,不好吃,实在不好吃。

    眼睛和鼻子又酸了,蒋进,忍住,不能哭!

    大家敬完酒,终于结束了。

    他还要等大伯送他回家。

    大伯和奶奶、伯母他们在房间里说话。

    他坐在客厅里,和堂弟一起。

    小家伙口袋里露出一角红色,他愣愣地盯着看。

    堂弟看到他的眼神,天真地问:“哥哥你没有红包吗?”

    他笑了笑,“有啊,我只是藏起来了。”他拍了拍空无一物的口袋,“喏,在这里。”

    堂弟点点头,继续被动画片吸引,没再陪他一起演着这无聊至极的戏码。

    他双手捏着衣角,低垂着头。

    原来在他来之前就发好了红包。

    可是为什么不给他呢?

    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为什么这么对一个孩子?他才七岁啊。

    为什么他只是没有了父亲,就和大家不一样了?

    为什么?

    走到了房间门口,门虚掩着。

    想叫一声“大伯”,可是里面依稀传来一些字眼,让他全身颤抖,遍体发凉。

    “什么时候带小孩去做一个亲子鉴定?”――是那个最疼他的奶奶说的。

    “我刚刚偷偷站在他背后揪了根头发,呐,应该有用吧?”――哦,怪不得当时伯母那么奇怪。

    “有用!我问了,头发也可以的。鉴定准没错,要是真的,就当我多了个儿子,要是假的,他妈的让他们把这些年的生活费给吐出来!反正准是那婊子生的,让他滚回唐家……”――我还是现在就滚吧。

    他蹑手蹑脚,离开了。

    没有打一声招呼。

    外面的雨比来之前还大,他慢慢地走着,忽然一滴水珠砸在地面。

    不知是眼泪还是雨水。

    后来呢?

    回到兰姨家,他洗了个澡,又过了好久才听到他们开门的声音。

    谁打开了他的房门,又关上了门。

    他在装睡。

    他听到兰姨在门外说:“睡着了。”

    然后又过了好久好久,久到自己都忘了。

    他们说要把他接回去,还要让他认大伯做自己的父亲。

    他配吗?

    他只是说:“我不想。”

    第三个雨天。

    雷雨交加,他偷偷打工到很晚才回来。今天周末,工钱加倍,所以他才答应的。工作轻松的很,只是去婚礼现场给他们在气球上画画,笑脸啊,动物啊,随心所欲,他画的很好,所以老板有生意就会告诉他,而且工钱还多,一次一百。这次的新人看他长的可爱,画了一天的气球了,怪辛苦的,于是偷偷给他包了个红包。

    他拆开,里面有五张钞票,真有钱。

    在回来的路上,他直接存到银行里――还是父亲生前留下的卡,只是里面的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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