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个黑衣人点起蜡烛,朝前方的佛像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词。
小安凝神细听,好像是什么“放过我吧”、“大人有大量”?
黑衣人又向左边、右边各拜了三下,嘴里同样念叨着什么,最后,他向他们这边跪下,月亮从乌云里出来,给大地笼罩一层光辉,小安看清那人的眼睛,觉得有些熟悉。
这、这是?!
他看向身边的观天,看他样子,好像早就看出来了。
孙捕头怎么在这儿?!
难道他就是凶手?!
他又凑近观天的耳朵,问这是怎么回事。
恶作剧似的,碰了碰。
观天微微一笑,寻到他的耳朵,报复似地吐气,只道:“我也没有想到。”
什么?!那你过来干什么?!
观天看他那一脸错愕,仿佛知道他想问什么,嘴唇又凑了上去,吐气:“是他要我们来的。”声音是恰到好处的低沉。
我错了,道长,您厉害。
还好现在看不清他的脸,不然可就太丢脸了。
小安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谁要我们来?捕头吗?看着观天那莫名扬起的唇角,他有些害怕……
耳边传来一声惊呼,观天眉毛慢慢皱起。
他看向那边,瞳孔猛然放大,蜡烛不知道怎么熄灭了,月光下的佛像一半隐于黑暗,看不清上一半的庄严宝相,唯见金色的底座泛着柔和的光芒。地上仍然残留着那些东西,空气中仍然漂浮着蜡烛纸钱燃烧留下的气味。
可是里面的人却不见了。
小安不自觉挨近了观天,扯住他的袖子,哆哆嗦嗦道:“师、师兄,捕、捕头怎么没了?”
观天却扶正拂尘,走了出去。
“唉!”他又捂住嘴巴,小了声音,“师兄你去哪呀!”
观天站在主殿门前,正视前方,淡淡道:“出来吧。”
小安跑去他的身边,拉住他的袖子,瞄了一眼殿内,没人啊,他在对佛祖说话?
忽然,一阵风过,殿内的蜡烛竟然全部燃起!烛光照亮了那座金身佛像,威严宝相在此时显得有些神秘。几百根蜡烛将主殿映得如白昼一般,烛火闪耀,小安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实在难以描述他此时的心情。
观天又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前途,此事发生,功名化作粉尘,再无回转。”
“哈哈哈哈,笑话,功名又怎能阻我?!”终于有个声音响起,还莫名熟悉。
观天叹了口气,“朱公子。”
小安又愣了,忽然,从佛像后转出来一个人影。
“你怎知是我?”朱公子背着手,慢慢从那片阴影之中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观天道:“你今天跟了我们一路。”
“那又怎样?我只是仰慕道长而已,不行吗?”
小安不禁感叹,原来这朱公子还是潜在情敌?!
观天并不为之所动,继续说道:“一大早在一品阁买了糕点和果脯的人,身穿白色长衫,头系同色发带,身高七尺左右。朱公子见过吗?”
朱公子的笑容仿佛裂了一下。
观天又道:“朱公子说,十年前,这座庙还是个土匪窝,可是在这之前,我怎么记得,这里原本是住了猎户一家,朱公子似乎对本县风俗人情颇有了解,应该也知道吧?”
朱公子久久没有说话,小安联想起朱公子在茶楼里告诉他们的这些,细思极恐。
他终于开口,语气遗憾,“原来早就被道长看出来了。”他路过地上插的香烛和未烧完的纸钱时,低头一看,笑了笑,忽然一脚踢翻,香炉抖出满地的灰尘。
“朱公子,你把孙捕头带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