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有些害怕了,他意识到他心里的上帝是位封建君主,等级森严,观念明确,从古至今,毫无变化。毕竟法则本身是不会变的。
“我在这件事上不大乐观,”他对莉莉娅说,“就像一个好人也会遭遇不测一样,你很难解释这些事情有什么道德上的逻辑,你只能把它当意外,法则并不讲道理。”
莉莉娅已经不想管什么道理不道理了,她问他:“前面几次没有实现,是不是说明它也并非那么精确?”
“可能吧。”
“那些渎神的人仍然活着,活得好好的,是不是说明它至少是宽容的?”
“大概吧。”
“那我觉得你们这法则很搞笑。”小姑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跑。
她自然是担心的,关门时心还砰砰直跳,毕竟神未知得可怕,而伊塞安在她身后补充了句:“思想不在法则之内!”
“……”那还有烧圣典的呢。
下班回家,基米尔没有敲门,他在猫眼里张望了半天,确定家里亮着灯,这才松了口气。
那些日子的担忧似乎给他留下了阴影,他很怕满心期待落空的感觉。莉莉娅说的大概对,那种心脏瞬间落下的失重感,他是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门打开时,暖黄的光线铺了一地,基米尔一抬头就撞上了一个飘着的红色气球,空气里满是玫瑰的味道。他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
小姑娘在另一头手忙脚乱地收着绳子,声音从远处传来,颇有些悻悻的意味:“补过一下生日,不好意思。”
大天使是开心的,他憋了会儿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把屋子都带亮了些。他快步走过来,把人抱着转了一圈,蹭着她的脑袋问道:“有礼物吗?”
莉莉娅:“……”
某种意义上大天使其实挺好哄的,任性了半天也只是想要最最普通的表达爱意的方式。
“有的。”
莉莉娅从厨房里抱出一个蛋糕,一时有些不大确定:“我做了一下午,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据说大天使不用吃东西……”
基米尔当然不饿,但他向来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他把包放到一旁,拿起刀叉,还没切呢,莉莉娅就双手合十开始忏悔了:“是不是太简单了?你上次送了我好多东西……”
她本来想买领带的,算是比较便宜又精致的东西,但基米尔有三个抽屉的领带,商场里的东西又都贵,就连生日蛋糕,也要她半个月的伙食费。
“我买了花和气球,还有做蛋糕的材料……”小姑娘越想越惭愧,“等我毕业有工作了再给你买别的。”
莉莉娅道歉得诚心诚意,大天使却是噗呲一下笑了。小姑娘感到自己的脸颊被捏住了,某人不客气地边扯边说:“那你得买戒指,你还欠我求婚戒指呢。”
莉莉娅:“……”
晚上的床上运动全是草莓奶油的味道,中途这家伙把脑袋压在她肩上,软软糯糯地问:“你会永远爱我吗?”
“当然呀。”莉莉娅回答。
可基米尔说:“你骗人。”
莉莉娅:“……”
无视了这找茬的玻璃心反应,她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呀?”
基米尔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开学第一天吗?他们原本是同学,直到基米尔跳了级。
大天使抬起了眼睛,俩人离得近,他的眼里映着台灯暖洋洋的光。
他说:“你在街上,把郁金香洒了一地的时候。”
莉莉娅:“……”
她惊讶地望着他,在大天使低头亲吻她时,她抵住了他的额头:“等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某人似乎不想回答,他偏了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