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董明珠。
董家的大小姐,董明珠。
而珍珠,呵珍珠,她变得更蠢了。
她也许永远都不会恢复记忆了。
明珠开始想,她曾经走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个决定,并不仅仅决定了人的生死。同样决定了她自己的生死。
而那边要她生。
要珍珠死,要怀玉公主死。
最近卫承颐偶来后宫时,总会有意无意注意一下立于她身侧的珍珠。
明珠知道,她该下手了。
与其让卫承颐杀,不如她亲自。
这样才有深刻的记忆。
傅玉行做了文官,不就代表了那是多么深刻的记忆?
杀了珍珠。
她就会去别的世界。
这是一个杀人系统,由不得她多想,故人新人,与她何干。
又是一夜。
明珠难得的没有立于窗前,珍珠端着药碗来时,终于缓了心神,有所欣慰道:“小姐,你总算是听话了。虽然一直没有生病,但大病都是这样一点一滴凝成的。你可要多爱惜自己的身体。”
“珍珠。”她掀了掀眼皮,看向珍珠的眼,她的眼黑白分明。
“小姐?”珍珠把药碗放上案桌,笑眯眯地看向她。
明珠起身,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尘,珍珠已经和她一般高了。
她瞧着珍珠长开的五官,嗤笑了一声。
傅将军死了,就有这么多变化。
真是,随剧情变化而变化的虚拟世界。
珍珠不解,眉心微蹙,担忧道:“小姐?”
明珠没有说话。
她在手心凝出了灵力。
可惜这幅身子真是弱。
单单制造一个屏障,就耗费了大多力气,明珠勉力压住喉口的血。
珍珠显然还是那么蠢,对周围突然出现的纯白屏障面露不解。
与那日雪山之巅一般的屏障。
真是快。
明珠从心口抽剑,火焰顿时灼烧了长剑,纯白之境燃起火光。
屏障内不透风,只有明亮的光。
一片白茫茫。
她在心里盘算,卫承颐此时正焦头烂额忙着外来的匈奴,傅玉行大约也在他身侧,至于关长殊,他如论如何进不来后宫的。
明珠几乎能听到纯白之境外,隐隐约约的诧异声,还有奔走呼号的脚步声。
她已经踌躇了太久。
一剑穿心,最痛快。
明珠执剑,唇边有血滑下,眸色冷淡,一言不发地看着上前来关切她的珍珠。
还是这么蠢。
敌人手执凶器要杀你,你还敢这么不知死活。
她笑,低笑出声,一边笑一边果断抬手,摔下手中熊熊燃烧的长剑。
哐——
剑刃撞击地板。
明珠平视着为她擦拭唇边血的珍珠,置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落于珍珠的臂膀上。
刹那间。
有乍起的火光穿破珍珠的心口,那里有一把火焰漫天的长剑。
她身上还有自己之前给予的龙鳞,珍珠感受到的苦楚,施以十倍的还给她。
她却只是皱了皱眉,看了眼自己逐渐消失的身形。
明珠的指腹冰凉的让珍珠不可置信,她捂住胸口的伤口,血源源不断的从手心冒出,铺天盖地的染红了她一身的白衣。
她睁大眼睛,艰难问话:“为…为什么。”
明珠的指尖滑过她稚嫩的脸颊,无半分柔情,声调平缓且冷静:“第二步,剔 柔情骨,也是最后一步。”
再度睁眼,明珠坐于雪山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