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y知道这样的做法很不好,但是笼罩在心头的不安和好奇驱使着他小心靠近。
门没有关严,泄露出暧昧的水汽声。
他屏着呼吸,侧着身子望向里面——
下一秒,里面的场景却让他的心跳都要停止。
据说人在极度震惊或者恐惧的情绪顶点时,甚至会丧失五官的感觉。
脑海的最高处,仿佛被一击即中——
画面、声音、味道、触觉,都停留在这一刻,
不断加深、固化,
好似时空静止。
氤氲的水汽,暖色的灯光、铃兰混杂着温暖的气息和温度,直到过了好几秒,他才绷紧了声音缓缓开口。
“你在做什么?”强烈的、不可置信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非常突兀。
NaNa慌乱地把手背在身后,想要隐藏什么。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沾染了血迹的刀片、不断冲刷着的流水,白得如纸的她的面庞,微微一怔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时空好似静止,巨大的冲击让他的脑海中空白一片。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推门走了进去。
“你疯了吗?”他甚至觉得目光晕眩,微微抖动的手抽出NaNa藏在后面的手腕,然后,一切好似被戳破,清清楚楚地摆在他的面前。
红得刺目的鲜血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流淌着,仿佛染红了整个世界,血腥,残忍。
她如雪的手腕上深深浅浅地横着两道伤疤,加上她刚刚划上还在流血的,一共有三处痕迹。
Gray像是被抽去了魂魄,细长的眸子里碎成一片。
NaNa慌忙地从旁边的抽屉上拿出急救箱,清冷的声音着急地解释着:“不是你想的那样,星和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一边解释,一边想要抽出被他握住的手,只是他的力气很大,像是石头般怎么也抽不出。
Gray低着头,从箱子里拿出了纱布和药,一言不发地开始包扎。
还好伤口不深,
这样阴沉不语的gray是NaNa从没有见过的,她心里又急又慌乱,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反反复复说着:“不是你想的那样……”
Gray突然抬眸,浸润的眼角被染得通红,痛意从胸口上涌到眼眶,渐渐郁结。
“那到底是怎么样?”
到底是怎么样?你要做出这样伤害自己的事情?
一直被掩饰得很好的假面被他突如其来地戳破,掩藏之下的情绪和不堪都袒露在他面前。
他颤抖的手指不断抚着已经结疤的两道伤口,
NaNa垮下肩膀,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轻声对他说着:“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了……”
gray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也会这样难以控制,明明想要冷静下来,但是全身都在颤抖着,大脑胶着一片,仿佛无法思考。
……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艰难地开口,声线绷得有些紧,简直不敢相信,如果他没有发现,她还会伤害自己到什么程度呢?
“我不知道……”她的眼中闪着泪光,下唇被咬得发白:“我只是太难过了…太不舒服了…第一次是在日本的时候,只是试试看……”
他恍然明白为什么很少戴首饰的她回国后总是戴着手表,手总是遮遮掩掩,许多细节在瞬间串联起来。
Gray红着眼,不断抚摸着第一道有些浅的伤口,虽然现在已经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是难以想象当初她是怎么忍心划下去的……
“后来,就控制不住了……”
“看着鲜红的血流出来……所有不好的情绪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