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欢跪下,老夫人就如护犊子似得把她护在身后:“跪什么跪!我们悠悠真是命苦,打小没了娘,你这个当人家爹的不能经常回来也就罢了,一回来还带了个外室生的庶子来气悠悠,现在还为了那个不成器的这样打骂我们悠悠,这都是什么事啊!”
苏老爷:???
“娘,子都他怎么说也是苏家人,悠悠不以待兄之道来对子都就算了,怎么可以以嫡欺庶呢?传出去像什么话!”
“你说的什么鬼话,我们悠悠那么乖,怎么可能欺负那个庶子 前不久悠悠还把我给她的地龙拿了一半给那庶子,他竹曲院缺这点柴火吗?”
老夫人还年轻气盛的时候,性格就是个火爆的,只是岁月磨平了她的棱角,年纪教她变成像个老人一样慈祥,可骨子里还透着暴脾气。
“你又听了谁乱嚼舌根,亏得你还是朝廷命官 ,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苏老爷明明是来教训人的,却被老夫人劈头盖脸的呵斥,半天憋不出一俩反驳字眼。
苏清欢看着这一幅老母亲教训儿子的场景,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她可以理解老夫人对自己的喜爱,为自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毕竟是她捧在掌心里的乖乖孙女。
可是苏老爷的行为她却不懂,明明是也是他疼爱了好些年的亲亲闺女,为什么庶子一接回府里,对她要求就苛刻起来,好像总是怕她会冲撞了那庶子。
苏清欢想不通。
与此同时,青竹回到竹曲院后不小心说漏嘴,把自己和苏老爷打小报告的事给苏寄尘知道了。
他连忙带着青竹来到了大厅内,一眼就看见了被老夫人护在身后的苏清欢,她竟然呆着张脸,在老夫人如炮仗的呵斥声下,不知神游到了哪个天际。
“父亲,”清脆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属于少年的朝气。
苏清欢闻声回过头,就看见苏寄尘已经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走到了苏老爷的面前。
一时间,大厅里顿时噤声,苏老夫人也歇了斥责长子的心思,将目光放在苏寄尘身上,细细打量起来。苏老夫人顿时纳闷了,平日里别说是见这孩子了,连听到他都名字都惹人厌。
而今日却不知为何,倒是顺眼极了。
只是顺眼归顺眼,这个孩子她怎么看,都不像苏家人。
苏寄尘表面上总是清风朗月,老夫人到觉得他像极了一直狼,因受伤蛰伏于此的狼。
苏老爷看了眼自家的老母亲,不着痕迹的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子都怎的来了?”
苏寄尘睨了眼后方的苏清欢,对着苏老爷作揖:“父亲,孩儿听闻父亲将小妹叫走,便寻来了。”
苏老爷子有点诧异,子都这孩子寻悠悠来是为了什么。他将这孩子接来苏府多年,虽然一开始子都确实想做个好兄长,但是他的耐心在自己闺女一点点的冷漠和无视下就淡掉了。
再加上后面悠悠变本加厉,开始欺负子都。别说来求情了,没给人家恨上就不错了。
而苏老爷所不知道的是,苏寄尘一开始确实恨上了苏清欢,甚至想把她退下冰湖里,至她于死地。
苏清欢欺负苏寄尘的事,根本无需青竹来嚼舌根,苏老爷有留下自己安插在府中的眼线,将府中的每一件事记下来,如果情节严重就八百里加急带给他。
所以苏老爷这才回来了。
苏老爷顿了顿,开口说:“不知子都寻悠悠是为何事?”
“小妹前几日去了孩儿院里,说是要跟着孩儿学习,还特意送了孩儿几只狼毫笔来求学。但那几天小妹和孩儿病着,就让她好好休息。”苏寄尘平缓的将事情原委拖出,“所以孩儿今日是来教小妹去做功课的。”
苏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