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乱麻,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他在门内回望我,我们都没有讲话。
下一秒我泄了劲,像人形气球一样瘫软在老姚身上,他轻轻抱着我,抚摸着我的后背。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打横把我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坐在一边看着我。我伸出双臂索要拥抱,他蹭过来抱住我,调整了一下姿势,我把头埋到他胸口。
实在是很窒息。
昨晚的大部分时间我们都保持沉默,我在他怀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我在不安中入睡了,梦见自己走在死亡的道路上,看不到天也看不到地,乌鸦倒着从我身边飞过,红色的鸟爪直愣愣地蹬着,我十分害怕,向造物主祈祷,祈祷平安,睁开眼,我看见老姚,他拿着枪看着我,我想过去抱抱他,但他举起了枪,枪口对着我。
于是我惊醒,老姚听到了我的动静,伸出手把我往怀里捞,但是我避开了,他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强撑困意问我怎么了,我看着他,开始掉眼泪,我知道这样的行为很莫名其妙,但我承受不了老姚举起枪的动作,他可是老姚,是我的恋人。其实只要是他给我的,不论是什么伤害我都可以努力扛下来,但是我不能接受他主动做出伤害动作这件事情。老姚有点不耐烦,张开双臂,“快过来,明天还早起呢。”我又磨磨蹭蹭挨过去,怀抱还是一样的温暖。
我又突然想起朋友跟我讲的,“孤独是一种渴。”
于是我从梦境出逃,在青天白日的注视下,慢慢拼凑起恋人的细节,他用粗糙的双手在我身上刻下痕迹,一次比一次用力,情欲弥漫之际,他像取之不尽的甘泉,每一次都赠给恋人新的蜜意,一次比一次甘甜,每一次亲密到了尾声,我在他的臂弯中化为一汪水,筋疲力尽地感受体内的柔肠百转。
2017.01.27
明明还在热恋期,但我却清晰地感受到我们之间的一些变化。老姚在我身上体现出暴虐的特性。在湿雾弥漫的清晨,天还没亮,他会突然趴到我身上,一动不动,定定地盯着我,这完全吓到我,所以我躲闪,用被子隔开一个安全距离,这时候他就温声对我说,“别动。”我就会像被下了魔咒一样,无法动弹。然后他会用牙齿在我身上留下痕迹,有时候是脖颈,有时候是后腰,他太用力的时候我就会尖叫,取代牙齿的就会是湿润的吻。
之前写过老姚吸动脉的坏习惯,他一次比一次用力,我十分不安,于是找了一天晚上,严肃地跟老姚说了这个事,他说可以设定安全词,觉得太痛就讲,我们定了“知了”这个词,我反复念了几遍,然后舌头打转,老姚在一边大笑,我也觉得可笑,索性赌气不说了,他凑近,说要给我捋捋舌头,然后招呼了一个掠夺意味明显的吻,我被弄得昏头转向,伸出手想去取悦他,然后他突然松开搂着腰的手,我一下摔在床上,他站在床边看着我,挂着笑意,“我下楼买点水。”然后出门,留我在原地懵着。
愣了一会才觉得脸上烧得慌,闷在枕头里,想起来刚刚自己有多主动多倒贴,烦躁得想打人。
老姚提着水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整理好仪容,严肃地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专业书。他看我这副模样又开始笑,边收拾东西边调侃我,“怎么着,突然变清纯女学生了。”我放下书瞪他,他只顾笑,扔给我一盒酸奶。
我恶狠狠撕开酸奶,招呼老姚给我拿勺子,语气凶狠,他看我一眼,笑盈盈地去厨房拿勺子,我气急败坏地踹被子,他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我这副样子,抱着双臂看着我,眼神中带着笑意,问我,“想要吗。”
“快点给我,笑笑笑笑什么劲呢。”
“不要啊。”
“谁说不要,不给我让我拿舌头舔吗。”
“对啊。”
我愣了几秒,有点懵,又说“勺子给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