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舒语气淡淡。
“我记得你以前分明不是这样。”
“哦?我以前是哪样。”择舒轻笑。
“总之,那贱人恬不知耻......”
距离不算近,两人的对话听得不真切,亓筠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在神态上,董司妍含情脉脉,择舒虽然未看对方,但亓筠捕捉到他嘴角淡然的一笑,更令她呆若木鸡的是,董司妍因气急音量飞高的那句“贱人恬不知耻”。
亓筠脸色煞白,愣愣地看着前方,此时择舒已转回身对着董司妍,择舒会怎么回她.....
为何明知道答案,却仍奢想另一种可能。哈,时间久了,竟得意忘形,不知几斤几两了么。
她一面唾弃自己,一面庆幸这个距离足够安全,安全到她可以不必亲耳听他到说“德不配位”云云,安全到,她尚有自欺欺人的余地。
这时有人在亓筠面前挥了挥手,唤道:
“亓筠?怎的一副失魂落魄样。”
“方延?延哥哥,你不是在洛阳么?”
“唉,你方伯伯又让我给他跑腿来咯。”
“哦。”
“方才我一喝那酒,便知道是你酿的。”
“哦。”
“你为何不问我是如何得知的。”
“你怎知是我酿的。”
“因为那酒同我说:我是?傻子筠?酿的。”
“嗯,是呀。”
亓筠弯眼笑了,不料眼角有泪顺势滑落,如此不合时宜不分场合,使她有一瞬间的怔然。
“哟,见到我都喜极而泣了?”
“嗯!”
眼前毛茸茸的脑袋让方延的老毛病又犯了,他见到毛茸茸的物体就忍不住上手,尤其这颗,可手刚伸出去,亓筠就像条件反射般,啪的一声直接给他拍开了。
“择舒,你的小娘子可真是厉害呢。”
董司妍想到刚刚被择舒冷声打断,浑身不是滋味,这会儿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脸上得意之色尽显。
择舒本欲走人,听到董司妍阴阳怪调,顺着她的视线移至屋角处,虽然那儿的光线并不明朗,可择舒还是一眼看出是亓筠。
她今日身着绯色襦裙,银色裙腰系至腋下,裙腰绣有简单茶色花样,罗纱内衬轻透,使得锁骨隐约可见,再配上宽大的白色外披袖袍,整个人玉雪可爱。
而她身旁的男子,笑语柔柔,不知说了什么,惹得亓筠捂着肚子笑到弯腰,双肩还抖个不停。择舒从未见过亓筠笑得这般花枝乱颤,任他如何回想,都对不上印象中那个名叫“亓筠”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