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吃食掉落一地,还散着腾腾热气。
不想亓筠矮身扶人的动作更显身姿婀娜,纨绔色心大起,从后一把抱住。亓筠双手被缚,只得用手肘一顶,脚跟一踩,纨绔虽吃痛却不放手,甚至解下腰带将她反绑,他拽着亓筠的发,迫使她仰头,怒骂道:“臭婊子!居然敢踩老子!”
说罢掐着亓筠的颈,粗暴地将她摁在地上,正准备伸手摸臀时,忽然刀风掠过,一把匕首插进他的后背直穿左心,顷刻间血涌如注,再则声不得。恶徒们被突如其来的画面慑住,寒意渗透脊髓。
一名黯衣男子飘然落地,面色冷峻,双拳紧握,骨节咯咯作响,他踢开亓筠身上的纨绔,轻柔地将昏迷的亓筠抱起,瞬息之间便消失在大堂。
择舒万万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到折磨了自己一个月的人。
垂死的鱼儿尚能挣扎,待宰的羔羊尚能嘶叫,亓筠却像破布娃娃躺在地上,白玉额角被磨肿,血水和汗湿的鬓发粘在一起,鼻尖破皮,皓腕勒红,掌心则是拚命挣脱时指尖戳伤的印,还不知衣下是否有其他伤痕......如此种种,只一处、一眼,就叫他透不过气来。
择舒给亓筠换衣的手都是抖的,好在冬衣较厚,亓筠身上淤青不多,然腰上那处,碍眼得很!
“冷。”声音微弱,择舒听到了,第一次厌弃自己手脚冰冷的毛病。
“大少爷,大夫来了。”帘外丫鬟说道。
亓筠头痛欲裂,眼皮似有千金重,屋里是熟悉好闻的味道,让她稍微安心,恍惚间以为喜乐说择舒来了,于是颤声道:“别,别叫择舒。”得不到回应的她,焦急地往床边捞人,哀求道:“喜乐,别去......”
摸不到人,反而被一双暖和的手握住,她本想抽回,却听到择舒的声音。
“为什么?”连择舒自己都没发觉,他问得有些哽咽。
对啊为什么呢?亓筠反问自己,是不想让他看到此刻的丑态吗?可是又有什么关系?最丑的样子他都见过了,那晚被羞辱之后,她就没有幻想过改变什么,反正不管她多努力,在他心里她都是丑陋的,所以就算是死,也没想过要找择舒吧。
看不得她茫然自伤的神情,择舒立刻叫大夫进屋。大夫走后,这药是又擦又灌,折腾到大半夜,择舒方在亓筠身边躺下。
到了后半夜,亓筠醒了,发现自己被择舒抱在怀里,很不习惯,心想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被择舒抱着睡吧。
“醒了?”择舒沉声问道。
“生辰快乐。”
寒露之夜,话语像微风拂来,温暖,柔和,几乎让择舒猝倒在难抑的悸动中。
良久,他缓缓道:“要来为何不提前说?”
“给你添麻烦了。”嗓音平静,不复柔情。
“既然出门,又为何不带暗卫?若非平安正恰巧碰到跑来呼救的喜乐,若非我刚好在楼里,否则你......”
亓筠无言,她哪有什么暗卫,在京城她就极少出门,婚后也很少回娘家,一则怕回去就不想走,二则不想让家人知道他们夫妻不和。
择舒叹气,她总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罢了,现在多说无用,只能将人牢牢看着,往后再慢慢教。
就在择舒以为亓筠睡着时,亓筠往后挪了挪,注视他,慎重道:
“择舒,谢谢你救了我。”
“以前是我错了,所以你怎么对我,我都不怪你。”
“我们和离吧。我来,就是要和你说这事的。”
“这是我能给你唯一的、最好的生辰礼物。”
“今后你就自由了。”
“等过几天我好了,还劳烦你替我找靠谱的暗卫送我回京。”
从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