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他早也听腻了,再后面话锋一转,“他想趁势举兵攻下刘军在西北的领地。”
“皇上想攻下刘军领地?”傅怀谦倒是有些诧异,自皇帝登基以来十年从未有过举兵的行动。
“我是不会助他的。”他把信揉成一团丢进了火炉中。“好不容易结束了此仗,又想着招兵买马开战,到时生灵涂炭,倒霉的又是平民百姓。”
“致儿,冷静些。”傅怀谦起身将他按回塌上,“你若不想做的事,便不必勉强。”他拍了拍他的背示意安慰。“只是你恐怕要亲自回绝皇上。”
“我晓得。”傅凉致缓下气来在脑中想着措辞,他明天便会进宫表明立场。
傅怀谦离开后,他便想起看看玉柯的情况,却不想她早已睡着。窗外和煦的阳光印在衣角,几缕香烟在房中萦绕。她的面容越发柔和起来,他看着看着便一阵熟悉感油然而生,像是远久之前便注视过这人。
突然想到些什么,他将纱帘放下转身拿起墨笔将这场景一笔一画描了下来。又独独给她的嘴上加了一点朱砂,最后将画卷起放进了画筒中,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转头去了杨氏院里。
红棠刚去隔壁院子聊完八卦,路过园子看见绿钗坐在那发着呆,便蹑手蹑脚过去拍了下她的肩。
绿钗回头瞥了她一眼,又沉默转过头去。“你这会子又不理我了。”红棠念了一句也在她身旁坐下。见她手中握着一把花支。
好东西都让你糟蹋了。”将她手中的花支接过,“这是怎么了,你这阵子跟失了魂似的。”
“你说,这世间上到底有没有神?”绿钗虽然问着她,心中却隐隐有了底。这过去的数日她不止一次地看了宝镜,就是为了验证真假。
“神?若是真有神在又怎会有人为奴为婢呢?”红棠显然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绿钗不知如何开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同红棠说。自己陪伴玉柯这么多年,情同姐妹,怎能在这时视玉柯如异类。
于是趁着傅凉致不在,她将房门关上,正要和玉柯细谈一番。
因为月事,玉柯完全被软禁了,除了在房中吃饱了躺,躺完了睡什么都做不了,傅凉致连出院子散步都不带上她,也不用她伺候。
“姑娘,这几日,我已然想明白。”她难得地对她行了跪礼,玉柯一时也慌乱起来。“我该相信姑娘的才是,往后是我能做的请尽管吩咐,让我赔罪。”
“你愿意帮我了?”玉柯不高兴是假,如果有人帮手自己也多了一分成率。
“我本是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姑娘金躯又怎能承受魂飞魄散之苦。是命数也罢神谕也罢,我只盼姑娘能好。”
“绿钗,你真是我的好姐姐,你放心罢,我绝不会让你做危及性命的事。”绿钗看着她从小伴着长大的人,心中只盼自称聪明可以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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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厢,傅怀谦接过她手中的锦盒,打开一看便满意地点点头。“好,你下去吧。”漪翠便马上出了房带上了门。虽然老爷是第一次让她做这事,但她的人生里没有不听从他命令的理由,不管任何事,只要他吩咐了她便定要做。
他拿起盒里的东西,竟是一女子的肚兜。雪白的丝绸质地上绣着点点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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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香左数右数,衣裳的数还是不对。她昨夜里明明晾了玉柯的肚兜,怎的就不见了。往周围的草丛找了也还是不见,莫不是有贼。
“糟了。”她一时不知怎办,正扭着帕子。“梨香姐姐?”刚进院子的方圆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方、方圆,你怎么来了?”
“我住的房离这儿也不远。”方圆见梨香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