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衣 (一)

易地将他话里藏着的心机捏在两指之间,

    甚好,夏鸢柔声道,她似是估算完了男人的价值,并深觉自己做了桩好买卖。

    待到从房内趋步退离,沈怀南绷紧的神经渐渐松弛,才发觉后颈满是细细的汗水。

    辛苦管事特地跑一趟,这是沈某的一些心意,您拿着买点酒喝。沈怀南说着,掏出钱袋。

    被派出来跑腿的女人,哪能是什么管事,左不过是个有点名堂的杂役。可被男人有礼有节地唤了声管事,女人浑身上下无一不畅快,虚荣心好似被泡发的干蘑菇,逐渐鼓胀。她接过他递出的铜钱,握在掌心瞧了瞧,咧嘴一笑。

    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呼声。

    沈公子留步。

    沈怀南回头一瞧,笑了。哦,是夏公子。

    二人相对行礼。

    沈公子是来见家母的?夏文宣道。

    见过了。沈怀南说完,轻巧地补上一句祝贺。对了,沈某在这里先祝贺夏公子,愿您与晋王殿下百年好合。

    夏文宣挑眉,神态流露出一丝懒得隐瞒的轻蔑。

    他乃名门望族出身,自然瞧不起沈怀南这种不知廉耻的家伙。

    夏公子可知道沈恒?沈怀南突然说出这个名字,他是我弟弟。

    夭娘那事儿夏文宣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道被玷污名节的男子是叫沈恒。

    他本不想来这儿,嫌路途遥远,沈怀南接着说,是我劝他来的我告诉他,这里比渠州好,他没准能在这里寻到一个待他极好的妻主,两情相悦,举案齐眉是我让他来的,也是我害得他丢了性命。

    事发后,我一直劝他没什么大不了,只是露面而已。沈恒却说,自己不仅仅露面,那个家奴羞辱了他,拿马鞭抽他,让他跪下来舔她的脚再后来,太女遣人将布帛米粮送到家中,说那家奴是无心之过,她喝醉了,那些毁人名节的话全是酒后失言。沈怀南的声音越来越低。夏公子,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您这样的出生和家世的。

    夏文宣垂下眼,没说话。

    沈怀南瞧他一脸自责,倏忽大笑出声。

    哎我是骗您的,夏公子还真信了。他弓起身,拭去眼角的细泪。沈某啊,不过是个贪心的老鼠,哪儿有什么血海深仇要报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夏文宣保持缄默,不知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思索着回到房内,他挑起隔帘,目光扫到床榻时,吓得浑身一抖。

    女子发髻半挽,斜插两支珍珠钗,正侧卧在他床榻。她瞧见男人进屋,扬起手中的画卷,冲男人晃了晃,道一声:过来。

    教授他房中事的人让夏文宣学会了许多东西如何侍奉妻主,怎样挑起妻主的兴致。

    但没人告诉过他

    被潜入闺房的妻主发现藏在床榻的春宫图,该如何应对。

    殿、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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