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钱,夏鸢就给了三十五万贯作嫁妆,相当于京三品官两到三年的俸禄,算给独子摆足排场。
罢了,不说他,头疼的事已经够多了。陆重霜说着,猛然咳嗽几声,因忧思过甚而日益苍白的面容,骤然浮现一层病态的薄红。
长庚赶忙握住她的手,道。殿下可是受凉了?
吹了点冷风。
长庚听闻,翻身欲起。我去叫人煮点姜茶。
陆重霜伸手牵住他的衣袖。不必了,明日再喝吧省得又一窝蜂人往我这里涌,烦呢。
长庚眼帘低垂,转身去抚主子的后颈,手指温热细腻,摸得她心口微微发烫。他俯下身,薄唇印在锁骨,沿着那截细细的骨头辗转舔舐,在它与起伏的胸口间划出一道隐约的水痕。
陆重霜小猫似的蜷缩在床榻,鼻翼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哼,她黏腻地唤着长庚,长庚,像在叫一条懂事的小狗。
可哪家的狗如他这般会服侍人,又有哪家的狗生着那般雄伟的物什,能让女主人轻吟低喘。他那双狐狸似的眸子在一片阴影里尤为邪气,藏着些不能见人的心思似的,又像是砚台里积攒着的干涸的墨。
夜深梦魇。
陆重霜一觉醒来,长庚仍睡在她身侧。
她轻手轻脚地下榻,扯一件裘衣披上,孤身穿过空落落的寝殿。
启门外望,原是下了场春雨,隐隐传来雨打芭蕉的萧瑟声。
殿下有心事。不知何时,长庚站到了她身后。
陆重霜没回头:身子不舒坦。
殿下长庚陪伴在您身边十多年了,您骗不了我。
陆重霜一时无言。
沉重的夜色里,庭院潮湿的像漆黑的泥沼。
她默然良久,终究还是挑了另外一件事来转移视线。骆子实近日如何?
安置骆子实是葶花操办的。她原计划将骆子实安排在距离晋王寝殿最近的屋子,可还没着手去做,就被长庚截住,骆子实就这样被打发到最偏僻的殿宇陪野猫。
府里的明争暗斗、争风吃醋,陆重霜一清二楚。她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给长庚尝点甜头,也好让底下人知道,内侍大人说话还是顶用的,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冒出来越矩。
王霸之术,在于权衡她深谙此道。
一直待在殿内,很是安分。长庚说。
陆重霜短促地应了声,继而搓捻手指,徐徐道。安分就好就怕是谁家安插进来的钉子。
殿下何出此言?
陆重霜侧面瞥向长庚,冷峭的眼神在他身上默默流淌。
他认得本王的父君。她的嗓音轻若月光。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孤儿,又与如月公子相识长庚,你说他会不会就是那个被调包的皇子。
长庚心弦一颤。
我已经派左无妗去查。陆重霜接着往下说。不是最好如若是,人在府里,处理起来也方便。
那段甚嚣尘上的流言自始至终都是扎在她心里的尖刺。
长庚,此事除你外,无人知晓。保守秘密,长庚那种事,我经不起再来一次了。少女一字一句地说,声调里藏着寂寞的回响。我说过,只要忠心,你就能活到最后。到那时你想要什么都行。
长庚暗暗攥拳,指甲抠住掌心,面上却忽得展露笑颜。殿下放心,长庚永远是那个会剜心给您当药的狗,十年如一日。
陆重霜微微一愣,你还记得呢。
掰指头算,是十二年前的事。彼时长庚刚被父母卖入宫内,还未净身,他随一众男孩被带到寝殿,规矩地站成一排,等待主子挑选。
陆重霜挑帘而出,用的是一把绯色柄的短刃。
一缕薄荷香,一点脂粉味,还掺杂着少女蜜蜡的甜,随着身后涌来的风冲昏了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