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诸位贵人不至于伤了元气,又给圣上一个交代。
再闹,鸿胪寺、大理寺、夏家、于家、太女、吴王、晋王,哪个都漏不了。
啧。
居上头的主子唇齿间一声杂音,四下坐着的人不约而同地闭口不言,好似他们方才的争论是逢场作戏,就等着晋王这一下啧。
有些事,还是要绝一点。陆重霜如是说。
葶花哑然,暗自忖度殿下是说要对顾鸿云做绝一点,还是要对皇太女,或是对吴王。
于家走了个昏招,陆重霜淡淡补充,她想帮太女翻上元大火的案,也要看看大理寺同不同意。
可顾鸿云葶花张口。
我自会与李柚接洽。陆重霜抬手往下压了压。今日本王大婚,有一事,想与你几个商议。
她停顿片刻,缓慢地陈述:一山不容二虎,本王与太女必有一战。依你们所见,此战是先礼后兵,还是尔等与本王身处一条船,不妨说说看。
左无妗定定地望着陆重霜,凝重地吐出几个字:殿下,先下手为强。
葶花。
葶花蹙眉,只道:婢子随殿下定夺。
长庚未等陆重霜开口问,便抢言道:殿下,先下手为强!
陆重霜望他一眼,未有言语。
婚房内的夏文宣望着雕着鸾鸟的红烛一点点凋零,忽得忆起被雨水打落的海棠。
残红遍地,恰似面颊掉了的胭脂。
夜更深,晋王派人来传话,让他先睡下。
夏文宣别无他法。
巡夜的敲锣声浮在深沉的夜色,飘飘忽忽地荡到他耳畔。
难以入睡,他一会儿想着凋零的海棠,一会儿想着上元大火时,晋王落在手背上轻薄似蝉翼的吻,再一会儿是她情动时,偶尔喊出的心肝儿。
有挑帘的细响。
夏文宣没起身,只背对着睡在里头。
陆重霜卸去浓妆,胭脂化成浅红色的水在盆中一圈圈荡漾开,留下一张素白的脸。她素着脸总显得紧绷,颇为不近人情,甚至挟带一股子杀气,在浮华的宫闱内算不得美人。
她睡下,感觉身侧人清瘦的躯干骤然绷直。
怎么还醒着?陆重霜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夏文宣抿抿唇,道:睡不着。
陆重霜噗嗤一笑,借着徐徐燃烧的红烛的暖光,仰面去看他。
靠近了瞧,这才发现他懊恼地抿唇时左腮会有个小涡旋。陆重霜瞧着可爱,食指随之探上去戳了戳。
好了,心肝儿。她亲着正君的下巴,轻声细语地哄人。过来睡。
话音落下,她往夏文宣的怀里靠了靠,头埋在男人颈窝,嗅着未散去的香木焚烧后的余韵。
夏文宣将她搂紧,薄唇轻轻吻着细软的额发,继而是低垂的眼睑。
陆重霜通晓男人的意图,只抵住他的胸口,微微笑着,道了句:改日再补给你。
夏文宣本想说,改日补回来的洞房与今日的洞房不是一回事,转念觉得这话着实酸,还是不说为好,不然令妻主觉得自己气量忒小,进王府头一日就丢了面子。
陆重霜撑起身子,瞧着夏文宣明摆着生气,可憋在肚子里强撑端庄的模样。
她皱皱鼻子,罕见地流露出少女的娇憨,牵住了夏文宣的衣袖。起来,带你去个地方。
现在?
陆重霜挑眉,下榻点燃一盏宫灯。
过来,牵住我的手。她说。
夏文宣披上靛青的大氅,握住妻主的手布满茧子,是拉弓射箭留下的。
借着豆大的火光,夏文宣随她在殿内东绕西绕,直至走入一个书柜前。陆重霜扭动桌下机关,夏文宣才发现原来晋王府的地底有着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