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重霜则叫来一直守在门帘外的葶花,命她服侍更衣。
我俩的话你都听见了?陆重霜抬起双臂,以便她为自己系好罗裙。
葶花的头垂得很低,小声道:听见了。
夏鸢这是在试我,陆重霜说,我猜她隐约知道我有兵。
葶花的手颤了颤。
私蓄武装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殿下葶花抬眼看向陆重霜,面色发白。
别怕,她现在与我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她夏家也在九族之内。陆重霜安抚。想清楚这事也好,反倒安心不少。
赎婢子愚钝,敢问殿下是什么事?
我原以为夏鸢扶持我,是与九霄、于雁璃不对盘,今日才知晓并非如此。陆重霜声音低沉。她不怕反,也有心帮我反夏鸢这个人,野心也不小啊。
殿下,昨夜夏公子询问婢子,殿下您是什么样的人。婢子说,殿下为人,远不能用一言两语说清,夏公子却说,他只爱您、敬您葶花拧眉,闪烁其词。婢子心想,夏公子对您是真心的。
或许吧,陆重霜发笑。
她甩了甩熨得笔直的衣袖,同对面人说:葶花,你是显赫人家出身,尽管祖上无德,害你自卖为奴,你却依旧对世家贵族心向往之。我明白你瞧不起长庚与沈怀南,也明白你心向着文宣,但风水轮流转,你莫要太迷恋那些关陇门阀。
婢子明白。葶花行礼。
陆重霜满意地点头,道:行了,叫长庚过来吧,我要与他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