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淋漓 (二)


    沈怀南轻轻一笑,同夏文宣说:沈某不才,只是想那刺客既然能如此之快地打探到殿下要前往安阳寺的消息,难保晋王府内没有被太女安插细作。再者,眼下晋王遇刺,皇城上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派葶花主管大张旗鼓地劫走,夏公子不怕打草惊蛇?

    夏文宣被他堵住了嘴,冷着脸开口:有劳沈公子了。

    能为殿下效力,是小人的福分,沈怀南假惺惺地微笑,就差上前执起夏文宣的手,唤一声兄长。沈某甘作牛马,何谈辛苦二字。

    夏文宣眼皮一跳,亲自送此人到二重门,又派仆役送他到门口。

    前来迎接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车夫见沈怀南的身影浮现在朱红的大门前,稍稍勒绳,牵引的褐色母马接连踏地,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

    沈怀南在贴身侍从的搀扶下上车,紧接着手边递上一张帕子。

    他接过,将鬓角的汗水擦去,唇齿间闷闷地发出一声嘲讽的笑。夏家深闺里养出来的嫡子,果然还是嫩了些。

    按捺已久的贴身小侍开口询问:公子何时与府里的樵夫有过交集?竟然能知晓此等大事。

    哪有什么樵夫。沈怀南面色如常。不过是迫使夏文宣转告晋王殿下我来过,好让殿下醒后再次召见我罢了。

    那公子不怕晋王殿下

    她不会,我懂她。沈怀南胸有成竹。我有多大的价值,她就会给我多少回报,然而要实现更大的价值,我就必须往上爬、不停爬,爬到能让她觉得我值得以一纸婚约迎进王府的地步不,是入住皇宫的地步。这便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我如何才能爬得更高

    侍从咋舌。

    沈怀南温柔地笑了笑,面上的和善如浮脂般虚伪,要往上爬,便靠这如日中天的晋王殿下,靠她将我引荐给更多的达官显贵,我才能为她在后宅中窃取更多的情报甚至拉拢属于自己的势力。

    公子深谋远虑。

    沈怀南垂眸,轻声道:沈家,不会永远是小小的渠州沈家,我要让它成为天下最尊贵的沈氏一族。

    伴随车夫的一声呵斥,那颗包藏的野心掩埋在哒哒马蹄下,渐行渐远。

    而送走沈怀南的夏文宣瞥了眼奴仆手中木匣,道:你拿他送的药材去太医署叫医师看看,至于糕点赏给你了。

    说罢,他大步走回陆重霜房内,见葶花正低声与侍女交谈,便问:青娘如何?

    葶花垂首行礼,恭顺回复:请公子放心,殿下脉象稳定。

    夏文宣幽幽叹了口气,想把这几日积攒的不快吐出,却怎么也无法化解胸中郁结。他进屋,一如这些日子里曾做过成百上千次的动作那般,他走到陆重霜床畔坐下,愣愣看了会儿双眸紧闭的女子,莹白的十指为她梳理颊边长发,继而默默执起她的手。

    青娘在哪里招惹的沈怀南,都追到这里了,他说,语气听不出愤懑,身边有贴身的长庚,西殿还养一个来路不明的骆子实青娘莫要以为我不知情文宣身为正君,理当为妻主打理后院,自然不会反对青娘纳小侍。只是这般胡来,总怕混入心怀叵测的男子,文宣总忍不住想他们是不是真心待殿下,有没有可能太女、吴王哪里故意派来的细作又或许是文宣嫉妒却不自知,心里想着青娘只要我一人便已足够,所以才找各种理由来诋毁其他男子。

    夏文宣顿了顿,与她十指相扣的手紧了些,继续道:阿娘自小告诉我,为人正君,不得心怀嫉恨,引起后院争风吃醋的歪风,惹妻主烦恼。文宣想照阿娘教诲行事,却又想,倘若后院内的每一位男子都如我这般心心念念着青娘,如何不嫉恨对方?最后只好说,希望您纳入后院的男子皆是品行良好,温良和善的男子,处处为您着想,不做腌臜事。

    他话音刚落,耳畔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夏文宣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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