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乱 (五)

软软。

    晋王府的伙食是真好。

    骆子实被捏的双颊滚烫,被迫看着她凑近的面颊,纤长的睫毛含着的两颗进贡的玻璃似的眼珠子,倒映着他的人影,简直会放蛊。

    女人都坏。陆重霜慢慢呼出一口气,酒香铺面。

    骆子实全然浸在她的呼气里,说不出话。

    我呢,就爱折磨你,你有意见吗?陆重霜微微歪着头,使劲捏了几下,而后放过他,仰躺在象牙席,慢悠悠饮尽杯中酒。

    骆子实头摇成拨浪鼓,抢过玻璃盏斟满,一干而尽。

    殿下,他又叫错称呼了,有件事我想说,说了又怕殿下生气。

    要是惹生气了,就再让我捏捏脸。陆重霜斜眼瞥过。

    骆子实吞吞吐吐:殿下与我一起喝酒,夏公子会生气的。

    你去找文宣了?

    殿下让我去同夏公子探讨文论的。

    我还让你乖乖呆在房间里呢。陆重霜笑起来。文宣同你说什么了?

    骆子实道:没,夏公子品行谦逊,待人礼数周全就,感觉看我是不高兴的。

    呦,你也有会看人眼色的时候啊。陆重霜嘲笑。

    您生气了?骆子实浑然不觉。

    怎么,求着被我欺负?陆重霜语气轻佻,垂落的手臂拂过他的前襟,自下而上,抚到领口露出的一抹肌肤。还是你春心萌动想与我偷情,才如此在乎文宣待你如何?

    骆子实揪住自己的衣襟躲开,脸涨得通红。没,没,我又不是

    哪有不受气的正君?稍微有点情绪,妻主就要顾及,那我还当什么一家之主。陆重霜胳膊垂落,另一只手举起玻璃杯,照着模糊的月色。文宣是门阀公子,不会为小事同我闹别扭,哪怕真恼了,也不会拿这些多余的事来惹我烦恼。

    她默然半晌,忽而声音轻轻地同骆子实说:豪门一贯如此,越是身居高位,越是要将心思深藏,藏到瞧不见了才好不管白日多森严的殿宇,到了夜里,也是杀机四伏的。

    是嘛。骆子实呢喃。

    喝酒吧。陆重霜说。你的小脑子也就读读书了。

    她一只手捏住男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酒杯凑到他唇边灌了下去。

    骆子实来不及张嘴,酒液便沿着下巴流入衣襟,他慌忙拿手去摸,胸口湿了一片。

    陆重霜咯咯直笑,面颊凑上去,舌尖舔过他湿润的唇角。

    只这一瞬,骆子实脑袋嗡嗡直响,满鼻的馨香淹没了他。他像听见巫蛊师摇铃声的傀儡,不自觉侧过脸,如堕云雾般亲上她柔软的双唇。美酒的滋味徘徊在唇齿间,气味是清冽的,回味有一丝甘甜。

    陆重霜环住他的脖颈,翻身压在身下,松散的发髻骤然拆开。

    乖,会让你舒服的。她撩开男人的额发,素着脸笑起来的模样,像一个爱作弄人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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