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活活冻死?该不会是因为我昨日请你吃饭,你自觉受辱,今日便要自尽?顾鸿云,我真瞧不出你居然这么贞烈。
我倒是想派人去太医署,可惜走遍寝殿,找不到一个。顾鸿云讥讽地弯起唇角。我这种弃子,注定此生无宠,困死深宫。在侍从眼里,去马厩洗马都比来我这儿好。
这样讲,要怪我。陆重霜眼皮稍低,淡淡道。没管好奴从。
顾鸿云冷哼,别过脸,久久地沉默下去。
陆重霜站在他跟前,垂眸看着床榻上的他,也不知在想什么,神色淡淡的。
屋内一时安静的出奇。
忽得,她嫣红的唇瓣迸发出一声笑,陡然撕裂沉默。
顾鸿云困惑地朝她看去,只见她背着手,居高临下,缓缓吐出两个字:懦夫。
顾鸿云,你不是说来长安杀我的吗?上元日又是放火又是派刺客。陆重霜睥睨道。但看看现在,你连话都不敢同我说,何谈杀我。
顾鸿云面有愠色,五指朝被褥下探去。
为什么不敢?顾鸿云,我就在这里。陆重霜展开双臂,继续说。口口声声说要为族人杀我,现在却躺在床上当懦夫。阿史那摄图,就你也配作阿史那狼神的后嗣?
闭嘴!顾鸿云怒吼。
他左手掀开被褥,右手握着被褥下藏着的黄金弯刀,朝陆重霜刺去,空中随之划过闪过一道金色的光。
这一切发生地太过突然,帘外的侍从听见那一声恼怒的喊声,刚转头去看,便见所谓的流云公子不知从何处拔出一柄弯刀,朝圣人心口刺去。
陆重霜纹丝不动。她早预料到对方的动作那般,右手迎着刀锋打向他的咽喉,恰似疾风奔驰,未等刀锋逼近,便一手击中他的喉骨,一手擒住他的手腕。紧跟着,半步近身,右手回旋,手肘最坚硬处对准他的关节内侧下击,左手顺势掰开他的五指,夺过他手中的弯刀。
圣、圣人电光火石之间,观战的侍从皆瘫软在地。
没你们的事,下去吧。陆重霜仍是那淡淡的神色。
她调转刀口。
顾鸿云仰头,气喘吁吁地看向她,长发披散。
顾鸿云,在宫里,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她剑指咽喉,森冷的剑光沿着男人起伏的喉结,步步下移,挑开了衣襟,也带出一道浅浅的伤口。任何人在她的刀下,都如同融化的油脂,不堪一击。
殷红的血绕过男人暗粉色的乳头,往下流,在结实的小腹干涸。
张开你的腿,竭尽全力讨好我,她笑着,手腕轻抬,弯刀归鞘,或是拿上你的弯刀,让突厥人的铁骑踏平我的尸体。
你不杀我?顾鸿云问,后背满是冷汗。
陆重霜反问。你配吗?
她说完,上前几步,俯下身,几乎要贴到他面颊上那般看他。
她的脖颈弥漫着馥郁的芬芳,沉香、龙涎香、苏木香,宛若大团的云雾,径直压在他的身上。
阿史那摄图,我一直蛮喜欢你的。她道。所以别让我失望,赶紧爬起来,尽可能让我在你身上多找点乐子。
顾鸿云嗤笑。陛下自视甚高,以为人人都想爬上你的床摇尾乞怜。
旁人跪在我脚边想摇尾乞怜,都不一定有这个资格,陆重霜的手下移,沿着血痕,抚摸到结实的小腹,温热的吻恰如藤蔓,随之缠绕在他的双唇。
她对他,究竟是真心想征服,还是逗弄小猫小狗般,当成一时解闷的乐子?
顾鸿云分不清。
他只能感觉到湿热的舌一步步侵入到自己的唇齿间,压着他的舌,轻柔地摆动。
这是他第一次被女人吻。
顾鸿云后仰,脱开她狡猾的湿吻,侧过脸去。陆重霜单手抚上他的脖颈,跨坐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