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就不让小数打了。”男生把水杯放下,端坐着和她说道。
尤曼宵抬头看了一眼,男生双手摆在膝盖上很是诚恳。
她转头看了一眼门外男孩小小的身影,正吃力地打着快板,虽在这边客厅隔绝了声音,尤曼宵却仿佛从背影窥见了他寂寞的心。
她的脑内丰富,面上也流露也些许,季函斯看着皱了脸,不知道这个女生在想什么。
尤曼宵长时间没有声音,季函斯也吃不准她是怎么想的,只能按兵不动,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有些了然。
母爱泛滥了。他在心里这样定义。
推了推眼镜,季函斯勾唇笑了笑,在尤曼宵转过来时忙掩了得意,又摆出平日里儒雅的样子来。
“其实,也不是很吵,而且我平时不住这里的,所以没关系。”尤曼宵语带歉意,说完站起身来,给男生深深鞠了一躬,哭着飞也似地跑走了。
季函斯愣了神,脑子里是女生方才弯腰时露出的雪白胸脯,追逐着她的背影看出去,便是她随着跑动飞扬的头发,和时隐时现的纤腰。
她淹没在栅栏下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又站起身来跑远了,季函斯不自觉地追上去,被正在打快板的季函数叫住。
“哥哥,我今天可以休息了吗?”
一晃神的功夫女生就跑没了影,季函斯扬着脖子张望着,又作罢,说道:“你今天休息吧,明天早上早点起来打。”
“好吧。”瘦小的肩膀垂下去,季函数往房间里走着,又被他哥叫住。
“下次那个姐姐要是来了,你就不要和她多讲话,听见了吗?”
“为什么呀,这个姐姐很好啊,还很好看。”小小的脑袋歪着,不解地问。
“你叫我出来和她讲,你就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了好吗?”
“这个姐姐不是陌生人啊,我经常看见。”
季函斯掩在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不似先前雅致,倒是添了一分狡黠。
“那她住在哪里?”
季函数手一指,向着面前的楼,道:“住在对面六楼,我经常从这里看到那个姐姐上楼。”
季函斯摸了摸弟弟的发心,推着他进了房间:“那今天不要练了,明天也不练了,你待在家里,哥哥要出门。”
“好。”
男孩乖顺地点头,季函斯又恢复了先前云淡风轻的样子,任谁看都是清雅的好少年。
尤曼宵从前面楼狂奔过来,跑到家开了门进去,把手里抓着的从草丛里捡的拖鞋甩开,捂脸靠墙蹲到了地上。
她心里懊恼,自己做的事什么事啊。跑去一个有着创伤的家庭兴师问罪,不止破坏了邻里和谐,还去揭人伤疤。
她拍了拍脸,站起身来,脑子里想到那个男生染着忧愁的脸,又转身靠在柜子上忏悔。
“我有罪。”
“你也知道你有罪啊。”室内突兀响起男声,尤曼宵惊得一抬头,就看见杜明昇悠闲地靠坐在沙发上。
男生的脸上白净无暇,记号笔的标志不知道他是怎么洗掉的,头发修剪了比原先短了很多,却更显得他帅气。长手长脚闲适地靠在沙发上,漂亮的眼睛望过来,带了十分的锐利。
“你怎么进来的?”尤曼宵向后退了几步,考虑着要不要开门跑路。
“我在消防栓那里拿的你的备用钥匙,你是真的很好猜。不对,也不是很好猜,谁能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呢?”
杜明昇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在尤曼宵握上门把的时候一下制住了她,钳着她的手把她压在了门背上。
男生用了十足的力气,压得她动弹不得。努力挣了挣,反而被压得更紧了。
“你吃药了吗?”杜明昇没头没尾冒出来一句,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