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额头重重磕了地面一下,痛得发昏。
「这女人还想跑!」那男人大吼。
「很好!就这样按住她!」
「让我们费那麽多功夫咦?」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地板的震动让无数男人的骂声止住。
猪正在跑来。
不,他们没有看错那只肥肿巨大、原先要用来肏这名银发少女的种猪,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几个男人跑来,男人的脸色一变,匆忙扔开少女,转身就跑。
亚莱蒂匍匐在地上,眼看种猪正狂奔而来,她立刻护住脑袋缩起身子,然而,在猪即将践踏上她身躯的前一瞬间,那身形肥大的哺乳生物纵身跃起,径直跳过了她,又重重落在地上,就像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目标为何物一般,那头猪继续向前狂奔,直到用力撞飞那些窜逃的男人,几个高头大马的壮汉就像保龄球瓶般溃散一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怎麽回事!」
动物的行为实在太过异常,聚集在门口的那些看客逐渐慌了起来。
仓皇之中有人开始大吼。
「这些动物疯了!!」
「快逃!」
「闭嘴!别管那些畜生!快把那个女人带过来!」脑满肥肠的老人还在大吼,「没了那个小妮子我们就别想拿到十亿!快带她啥?!」
老人的话很快打住了。
马房唯一的出入口已经挤满了山羊群,不仅如此,被关在栅栏後方的马匹也全在躁动,他们踢着木栏,来回跺脚,巨大的身躯和激起的牧草屑使人们感到极大的压力。
「那个操纵动物的家伙在哪里!」有的黑衣人们很快推测出嫌疑犯,拿枪指向躲在角落的剧组人员,「拿着老爷子给的魔杖还想搞我们!活得不耐烦了吗!」
「不是!不是我!」被同事向前推出去,利瑟比·夏米尔吓得脸色发青,「我根本没要牠们动!是牠们自己动起来的!」
「不是你!还有谁!」
「他妈就是你干的!快让这些动物停手!」
在人们内哄的同时,亚莱蒂也终於爬起身。
鲜血从她额上汩汩流出,她头疼得摇摇晃晃的,视线也模糊了,残存的理智却很清楚自己现在该做什麽。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给他们造出了逃跑的最佳时机。她咬牙朝毕斯帝爬去,在那焦黑男人的身旁趴下来,伸手凑近毕斯帝的脸庞。
指腹感觉到了鼻息,毕斯帝还有呼吸。
没办法抱着毕斯帝走,但至少要拖他到安全的地方。她试图直起身,忍住疼痛带来的晕眩,鲜血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四处张望,注意到最後方有个隔间的栅栏内是空的,尽管算不上安全,但只要撑到奇路斯赶来就可以了。
一定要撑住。
自己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但毕斯帝少女拾起银色龙形的项坠,戴上胸前毕斯帝·以赛德在遥远的未来里,还有一定要完成的梦想。
所以
所以
不能在这里
不能死
咚。
视线消失了。
尽管意志坚定,头部受到的伤害却似乎超出她的预想。
她倒在毕斯帝的身旁,视野一片黑暗,知觉也逐渐流失,她的头很痛,痛得像脑壳就要炸开一样,理智连同思绪一起模糊,对现实的逻辑也完全混乱了。亚莱蒂隐隐约约还记得自己倒在地面上,一股失重感却逐渐将她向下拉扯。
对了,她知道这种感觉。
就像在梦里感觉到的一样,宁静的黑暗。
她在下坠,不断地下坠。
虚浮模糊之中,坠落感